
三年前,商承景還隻是個窮小子。
他說他喜歡我,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沒嫌棄他窮,衝昏了頭,一心要嫁給他。
婚後他說想去工廠學技術,我拿出全部積蓄支持他。
他每天早出晚歸,工資卻隻有3500。
為了補貼家用,我白天去餐館做雜活,晚上去夜市擺攤。
他心疼我,讓我別太累。
甚至把剛發的工資“全部”交給我:“老婆,省著點花。”
三千五百塊,嶄新的鈔票,他遞給我時眼睛亮亮的。
我抱住他,慶幸自己嫁了個工資全部上交的男人。
現在想想,他遞給我那點錢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施舍?愧疚?還是覺得好玩?
我收拾好心情,從哥哥手上接過對著阮恬恬樣子,紮好的紙人。
我要親自送過去,親口向商承景要個答複。
地址是阮恬恬留的,城東的半山別墅區。
別墅區大的離譜。
我走了二十分鐘,才找到門牌號。
站在鐵門外麵,我忽然覺得可笑。
結婚三年,我住的是城中村月租八百的出租屋。
而他在這裏,卻有一套帶花園泳池的別墅。
我按了門鈴。
門剛打開,便是阮恬恬的臉。
小姑娘二十歲左右模樣,靈動俏皮得很。
反觀我整日因為柴米油鹽發愁,
還不到三十歲,眼角便早早生出細紋。
“你是來送紙人的嗎?快進來。”
阮恬恬熱情地拉我進門,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紙人上,驚喜地拍手:
“天哪,紮得也太像了吧!阿景,你快來看!”
商承景從樓上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家居服,料子看起來就很貴。
我忽然想起婚後第一年,我滿心歡喜買了件打折的牌子衣服送給他。
商承景隻看了一眼,就隨手丟在沙發上。
我當時以為他不喜歡這種款式。
現在想來,原來他隻是不喜歡廉價的東西。
看見我的瞬間,他腳步一頓。
“你......”
“先生,您訂的紙人送到了。”
我搶先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商承景的表情僵了一瞬。
阮恬恬沒注意到異常,還在圍著紙人轉圈:“真的太像了,你們手藝真好!”
“應該的。”我垂下眼,“十萬塊的單子,我們不敢馬虎。”
“那就好。”商承景的聲音恢複了從容,“放那就行,恬恬,去收拾一下,一會我們去祭祖。”
阮恬恬高興地小跑回房。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商承景。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警告:“你來做什麼?”
“送紙人。”我抬頭看他,“順便看看,我丈夫金屋藏嬌的地方。”
商承景臉色一變,“薑淺,不要在恬恬麵前亂說話。”
“她還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是嗎?”
“她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讓她知道。”他頓了頓,“阿淺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和你離婚。”
“你......”商承景還想說什麼,阮恬恬已經從房裏出來。
他隻得用口型說了句話。
“回家再說。”
我心中暗笑,那個破舊的出租屋,竟然還配被他稱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