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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拂開她的手，身姿筆挺。

“拿著雞毛當令箭，崔嬤嬤，你這官威，擺得倒是十足。”

她臉色一沉。

“放肆！你什麼意思？”

“便是妃嬪、公主身邊的掌事宮女來了，這規矩也是一樣要守的，你一個六品女史，又算得什麼？”

我抬眼，目光清冷。

“張口閉口便是品級尊卑，嬤嬤又是何意？”

“能在禦前伺候的，誰不是精挑細選、嚴格訓導過的？”

“都說人越缺什麼，便越要顯擺什麼。莫非......嬤嬤從未經過正經的宮教習訓？”

父親疏通關係後，我得以調閱內廷檔案。

她的履曆那一欄，入宮前竟是某犯官家沒入掖庭的粗使婢女。

因緣際會，才爬到這個位置。

無甚根基便罷。

連這掌事之權。也是靠著逢迎其他光是嬤嬤得來的。

“沈知微！休要猖狂！”

“老身告訴你，若你騙了我，真有了孽種。”

“我能直接請求皇後娘娘做主，治你一個九族之罪。”

“讓你全家都跟著遭殃！”

她惡狠狠地湊到我耳邊。

“這是宮裏的死穴，誰碰，誰死。”

我微微偏頭。

“這套規矩，是對每個宮人都一視同仁麼？”

“自然！誰敢以身試法，老身第一個讓她不得好死！”

“好，受教了。”

我露出了入宮以來，第一個真切的笑意。

次日，驗身的嬤嬤又來了，道是例行檢查。

我知是崔嬤嬤安排。

所以早在昨夜，我往肚子塞滿了東西。

嬤嬤解開我裏衣服檢查時。

圓滾滾的肚子讓所有確定我是懷孕了。

崔嬤嬤高興的拽著我在眾人麵前，尖聲嚷道：

“沈知微！你還有何話可說？！”

她指著我凸起的肚子。

幾個探頭探腦的宮女太監高喊。

“都來看！沈知微，這便是你說的清白無辜？！”

“你這賤婢，分明是早有預謀，想憑子嗣攀附天恩！”

“你這種行徑，就是後宮所有人的恥辱！”

旁邊幾個崔嬤嬤的親信立刻出聲附和。

“怪不得昨日驗身時推三阻四，原是心裏有鬼！”

“幸虧崔嬤嬤明察秋毫，不然這等禍水留在禦前，將來還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我故意後退半步，垂下眼簾。

指尖微微蜷縮，聲音聽來有些發顫。

“嬤嬤......您真的不在確定下？”

想來也好笑。

崔嬤嬤為了給我定罪，甚至連基本常識都忘了。

哪有人懷孕，次日就能看到肚子的。

即便十天半月，也沒法顯懷啊！

崔嬤嬤以為我已崩潰，唾沫幾乎濺到我臉上。

“你昨天驗身推三阻四不說，還拒絕和湯藥，樁樁件件哪件冤枉了你。”

“沈知微，你現在跟我一起麵見皇後。”

她伸手便想來拽我。

我笑著摸了摸肚子。

“不過是昨夜吃多了，嬤嬤你至於急著給我扣帽子嗎？”

嬤嬤笑了。

“昨夜吃多？”

“便是吃多了，一夜時間也該消下去了，怎麼可能鼓鼓囊囊的？”

我一怔。

昨夜我故意吃多，就是為了讓崔嬤嬤誤以為我有孕。

她如此羞辱我。

我怎麼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露她的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