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哥二十有八,年年娶妻,年年把妻子打殘打跑。
凶悍程度不亞於我爸。
近幾年他一直想娶我,想著傻子應該不會跑。
可惜他也窮,彩禮六十塊銅板都拿不出來,這事就不了了之。
現在不一樣,聽說他進城上了一個月工,賺了大錢。
明天將會成為我的死期。
劉偉腳被燙成豬腳一時半會回不來,去鎮上的班車還有最後一趟。
我找到他平時藏錢的地方,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八毛五分。
小時候逃跑被抓是因為對村裏不熟,有小人舉報,加上沒錢。
這次我一定要帶著我媽離開。
天微微亮,我在以前的羊圈找到了熟睡的媽。
我費力把她帶回家。
天越來越亮,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劉偉馬上會帶堂兄回來,我必須想到對策。
現在跑肯定來不及,隻能等堂兄把我帶走,然後中途跑了。
可是跑了又該去哪裏?誰又能救我媽?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劉偉以前說我媽是千金大小姐。
既然我媽以前是有錢人,那肯定會有一些證明她身份的物件。
還沒來得及翻找便聽到門外的說話聲,我立馬假裝睡覺。
“叔叔,你就放心好了,劉芊芊是傻子,不會跑的。”
堂兄不以為意,他認為傻子根本不會坐大巴也不識路,咋可能跑得掉?
推開房門看見草堆上的人。
劉偉稍微放下疑慮,隨後不屑說道:
“就算是給她機會跑,她也跑不出去,這兒的大巴司機我都認識,她們前一秒上了大巴,後一秒就會被我抓回去吊起來打。”
一起來的,還有堂兄的女兒。
劉錢錢比我小幾歲,小時候還同我一起玩過過家家。
我心跳加速,不由慶幸,還好昨天沒跑,不然今天又是一頓打。
還不等我多躺會兒,堂兄直接把我摸醒。
發出一聲聲驚歎:“這傻妞皮膚可真嫩”,等他看清了我黑漆漆的臉立馬幹嘔。
我假裝剛剛醒,貼著他的手不撒開。
一股刺鼻的惡臭味直衝他天靈蓋。
堂兄一臉陰狠的把我踹開,嫌棄地往後躲。
“這傻妞,怎麼又黑又醜,我記得前兩年不長這樣啊。”
劉偉尷尬地撓了撓頭:“家裏瘋的太多,顧得了這個顧不了那個。
你把傻妞帶過去,多給她洗洗澡不就香了。
俺們農村人也不講究這個,有個婆娘就行。”
堂兄擺了擺手:“也罷,隻要她不跑就成。”
說完塞了六十塊大洋給劉偉,拉起手就要把我帶走。
我死活不肯,又是撒潑又是打滾。
我不可能讓我媽一個人待在這兒,他會被那些畜生折磨死的。
他們可不管我的想法。
直接把我拖著走。
劉錢錢看出我的意圖,不知怎的,竟出手幫了我。
她捂著肚子撒嬌:“爸,我肚子好餓,要不我們吃了早飯再走?”
堂兄喜歡打自己的女人,卻對唯一的女兒言聽計從。
二話不說把我放了。
劉偉為了早點把我送走,急急忙忙去廚房烙餅。
堂兄被我臭的受不了,喊他女兒帶我去洗個澡。
劉錢錢不嫌棄地摟著我,走到遠處冷不丁說了句:
“其實你沒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