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房間門,狹小的空間裏一片狼藉。
我媽被打得皮開肉綻,蜷縮在角落。
看到有人進來她下意識尖叫亂撞。
每次被虐待完,我媽都會出現應激反應。
我冷著臉退了出去。
從我有記憶起劉偉就經常帶人回家玩,那會兒我們還沒瘋。
不知是誰提議和我媽睡一覺給一塊大洋,劉偉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同意了。
“誰讓你以前高高在上,現在還不是人人可欺的賤貨。”
“現在外麵軍閥混戰,外敵入侵,沒人救得了你。”
我媽抵死不從,一頭撞到牆上。
村醫把她搶救回來後,她就瘋了,看見陌生男人就咬。
一連咬掉好幾個男人的寶貝。
沒敢和她親近。
劉偉直接找了村外的人,給二百就讓人隨便打。
年幼的我阻止過很多次,每次都被丟出來。
七歲那年讓人丟出來,不小心撞破了頭。
自那之後我幹脆裝傻。
每天把自己弄得臭烘烘的,天天帶著我媽去曬太陽,怎麼醜怎麼來。
來的人果然少了,但這樣做還是不夠。
水一燒開,我就裝了滿滿一桶熱水。
本就瘦小的我費勁巴拉地提十斤重水。
提了一會累了便停下來傻笑。
原來十米的路花了五分鐘還沒走完,劉偉和大嬸聊完麵目猙獰衝到我麵前:
“傻妞,你腳上的黃泥怎麼來的?不是說了不能去村口,你怎麼不聽話?”
他猩紅著眼,惡狠狠地掐著我手臂:“你去村口做什麼?誰叫你去的啊?”不停逼問。
我受到驚嚇,直接哇哇大哭。
順手從兜裏掏出幾隻青蛙。
“給…父親…抓肉肉吃”,聲音斷斷續續。
小時候窮,他經常帶著我去抓青蛙加餐,說是補充蛋白質。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我直接把青蛙扔他嘴裏。
劉偉沒看清是啥,習慣性嚼了幾下,第一口是膠質皮撕裂的觸感,土腥味濃稠得像淤泥。
舌根湧上鐵鏽與池塘底的味道。反胃感不是湧上來的,而是從胃裏長出了潮濕滑膩的苔蘚。
他驚慌失措,鬆開了我的手,這可讓我抓住機會了,立馬把熱水往他那倒。
劉偉注意力全在青蛙哪裏,來不及躲閃,大片的開水從他大腿根部散開。
滾燙的劇痛針紮般炸開,他大叫著跳起來。
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我捂著肚子笑:
“哈哈哈......爸爸…吃蛋白白…洗澡澡…”。
劉偉顧不上教育我這個傻女兒,怒罵著去村醫那裏拿燙傷藥。
臨了留下一句話:“明天你堂兄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早晚讓他打死你。”
笑聲在聽到這句話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