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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的手機再次響了。

不是電話，是郵件。

發件人：張顯。

標題四個字【最後通牒】

“林漾，限你今天下班前，將108位核心客戶的私人微信、飲食禁忌、家屬關係全部移交楊曉曉。否則，公司將以侵占商業機密為由，追究法律責任。”

落款蓋著公司公章。

我盯著那枚紅章，笑了。

撥回去。

“張總，我問您三個問題。”

“第一，客戶私人微信是我個人社交賬號上的好友，哪條法律規定，我的微信通訊錄屬於公司資產？”

那頭沉默了兩秒。

“第二，飲食禁忌和家屬關係，是我自費陪客戶吃飯、陪家屬做義工換來的，公司報銷係統裏，有一筆相關費用嗎？”

沉默變成三秒。

“第三，您說追究法律責任，我很期待，因為法庭會要求您出示這些客戶關係的權屬證明。”

“您，拿得出來嗎？”

電話那頭，呼吸粗重了。

楊曉曉遠處尖叫：

“張哥別跟她廢話！她就是拿喬抬價！”

張顯壓著火：

“林漾，你別敬酒不吃....”

“吃罰酒？”

我接過他的話：“張總，三年前您在暴雨裏給我下跪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語氣。”

“嘟.....”

掛斷。

拉黑。

雜物間安靜了三秒。

手機又震了。

公司大群裏，楊曉曉發了條60秒語音。

秒速被人轉了文字版：

“各位同事，好消息！林漾的客戶資源已全部完成交接，以後所有對外業務由我統一對接！張總說了，下周敲鐘慶功宴，全員聚餐，公司全包！”

底下炸了鍋。

【太好了！林漾早該走了，天天拿客戶資源要挾公司。】

【楊姐才是真有能力的人！不靠關係靠實力！】

李浩發了個鼓掌表情包。

趙敏跟了句：【建議慶功宴主題叫辭舊迎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二十幾個人，接龍似的刷屏慶祝。

沒有一個人說一句公道話。

三年。

淩晨三點，是我頂著胃出血給他們兜的底。

年會表彰名單裏的每一筆業績，都有我熬過的夜。

現在排著隊踩我的臉。

也好。

我記住了。

老張端著掃帚路過，瞥了眼我手機屏幕，歎口氣。

“小林，別往心裏去，這幫人......”

他沒說完，把一袋餅幹放我桌上，走了。

餅幹是老張老婆自己烤的，還帶著溫熱。

我咬了一口。

嗓子發緊。

就在這時，屏幕亮了。

不是公司群。

是陳嵐。

華盛集團王總的夫人。

那個我陪了三年義工、三年花市、三年淩晨傾訴電話的女人。

消息很短：

“漾漾，你調崗的事我跟老王說了，他很生氣。”

“明天下午有空嗎？我和王總想請你喝個茶，帶上簡曆。”

“不是客氣，是正式的。”

我盯著屏幕。

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遠處，楊曉曉組織慶功宴的笑聲尖銳刺耳。

她又在群裏所有人：

“敲鐘那天，大家西裝革履啊！這可是咱們公司的曆史性時刻！”

緊接著，她單獨了我。

“林漾漾姐，後勤也算公司的人，慶功宴別缺席哦～正好幫我們端個盤子、收個碗什麼的，你現在不就是幹這個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