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院裏的鄰居們看著我被綁,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早就該把這禍害送走了!”
“就是,看她以後還怎麼在咱們麵前耀武揚威。”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算算時間,那位叔叔應該已經收到加急電報,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等等。”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顧澤。
“既然你們非要把我送走,我認命了。”
“但我媽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件遺物在櫃底。”
“讓我回去拿上,就當是個念想。”
顧澤皺起眉頭,眼中滿是防備。
“什麼遺物?你別耍花樣!”
林嬌嬌扯了扯顧澤的袖子,壓低聲音。
“阿澤哥,就讓她去吧。”
“反正她都被綁成這樣了,還能插翅飛了不成?”
顧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給你十分鐘。”
“趙科長,麻煩您在門口看著點,別讓她跑了。”
我轉身走回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外麵的喧鬧聲被隔絕開來。
我靠在門背上,看著這間住了十八年的屋子。
牆上還貼著顧澤十二歲那年給我畫的素描。
桌角還有他十五歲跟人打架後,我給他包紮傷口留下的血跡。
五年的感情,十八年的青梅竹馬。
我曾以為,我們會在這座大院裏結婚生子,白頭偕老。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他為了攀附權貴,為了討好林嬌嬌,不僅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還要把我賣給大西北的老光棍,毀了我的一生。
所謂的深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裏麵根本沒有什麼母親的遺物。
隻有一把生了鏽的剪刀。
我把剪刀藏進袖口,靜靜地坐在床沿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外麵的顧澤開始不耐煩了。
“沈清秋,你磨蹭什麼呢?趕緊出來!”
我沒有理會,繼續坐在原地。
“砰!”
顧澤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來揪住我的衣領。
“你敢耍我?”
“遺物呢?拿出來我看看!”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澤,你急什麼?”
“是急著把我賣了拿那三百塊錢彩禮,還是急著送林嬌嬌去北京上大學?”
顧澤臉色大變,猛地揚起手就要打我。
“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嬌嬌跟著走進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阿澤哥,別跟她廢話了。”
“接人的吉普車已經在院門外等著了。”
“趕緊把她塞進去,免得夜長夢多。”
“聽見沒有?趕緊走!”
顧澤冷哼一聲,伸手就要拽我。
就在這時,大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威風凜凜的步伐砸地聲。
“砰!”
大院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挺括製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身後跟著兩排身姿挺拔、麵容冷厲的隨行人員。
男人目光如電,環視了一圈院子裏的人。
顧澤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皺著眉不耐煩地指著男人罵道:
“你誰啊你?我們大院處理私事,外人少特麼管閑......”
“哢噠!”
他的話還沒說完,兩排隨行人員齊刷刷上前一步。
嚇得顧澤和林嬌嬌臉色慘白,瞬間噤了聲。
男人的視線越過眾人,最終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被綁成粽子的我身上。
看著那張記憶中熟悉的麵容,我眼眶一熱,用盡力氣喊道:
“陸首長…不,陸叔叔!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