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查明真相,我接連幾日留在宮中,暗中觀察著皇後。
可無論我怎麼試探,她都與我記憶中的姐姐分毫不差。
就連早起梳妝時,先描左眉的細微習慣都一模一樣。
一個人不可能將另一個人演得如此像。
可一具屍體又怎會和一個活人如此像。
我的腦袋亂作一團,怎麼都理不出頭緒。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叩響。
“葉姑娘,皇後娘娘親自下小廚房,為您熬的蓮子羹。”
我打開門,望著宮女端著的蓮子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從小到大,因為我的招黴體質,府中人人對我避之不及,唯有姐姐不管不顧地親近我,知曉我最愛喝蓮子羹。
就連這種事皇後都知曉得清清楚楚,若她不是我的姐姐,還能誰是?
我卸下防備,剛準備接過湯碗。
宮女忽然腳下一絆,“哐當”一聲脆響。
滾燙的湯汁大半濺在了她的臉上。
我錯愕地後退了半步,竟看見她臉上皮肉被湯汁灼燒到潰爛。
腦袋轟地一聲炸響。
姐姐向來對我視若珍寶,絕無可能在我吃食中下此劇毒。
繞開跌在門前的宮女,我一路直衝鳳儀宮。
我撞開殿門時,皇後正窩在顧恒懷中。
見到我來,她先是一愣,隨即直起身子,勾起溫婉的笑:
“妹妹,方才我還親手給你熬了蓮子羹讓宮女送去,你可記得趁熱喝。”
顧恒攬著她的腰。
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呀,身為一國之母,還是跟從前一樣,隻知道專寵你這個妹妹。”
我無視眼前兩人恩愛的畫麵。
徑直走到他們跟前,一把抓起桌上沏好的熱茶。
沒有絲毫猶豫,揚手朝皇後的臉上狠狠潑去!
周圍宮女太監嚇得驚呼跪地。
顧恒猛地將皇後護在身後。
瞪著怒紅的眼,朝我嗬斥:
“葉青青,你瘋了不成?!”
“就算皇後是你姐姐,你也不能如此放肆!”
我看著被熱茶燙紅了半邊臉的皇後,心中冷笑。
我的姐姐,自幼便有好運護體。
從前不管是我不小心打翻燭台,還是失手掉落瓷碗,哪怕我直接將水潑向她。
她都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如今,她被燙紅的臉,便可證明,她絕不是我姐姐。
“陛下,臣妾無礙......”
她攥著顧恒衣角,眼眶含淚為我求情,“妹妹自幼便性情古怪,您莫要責怪她......”
她看著我的眼裏滿是心疼與縱容。
若換做從前,我定然會被感動,可此刻,我隻覺得反胃作嘔。
我直勾勾盯著她虛假關心的表情。
一字一頓:
“你根本不是我姐姐。”
我扭頭看向死死護住她的顧恒。
“你與我姐姐成婚十載,我不信你沒發現枕邊人早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顧恒震驚的雙眸。
咬著後槽牙,厲聲質問:
“我問你,我姐姐到底在哪?!”
“若你答不出......”
“我姐姐能用她的好運讓你坐上帝位,我也能用黴運讓你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