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回京,直奔鳳儀宮。
宮女卻滿臉嫌惡地將我擋在殿外。
“娘娘此刻已經歇下,沒空見你,趕緊滾出宮去!”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衝著她怒喝:
“我是皇後娘娘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你一個宮女,安敢如此對我放肆?!”
宮女不僅沒怕,反而冷笑一聲。
“親妹妹又如何?趕的就是你這個掃把星!”
“皇後娘娘親自囑咐過,絕不許你踏入她寢宮半步,免得沾染了你的晦氣!”
姐姐在書信中說過她不在乎我的招黴體質,哪怕折壽都想與我日日相見。
如今我入宮尋她,她的宮女又怎會攔我?
除非......
這鳳儀宮裏住著的女人,根本不是我真正的姐姐!
巨大的恐懼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我渾身發冷,轉身便要往禦書房的方向跑。
我要去找皇上,揭穿宮中這個假冒我姐姐的毒婦。
“妹妹,你怎麼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腳步瞬間頓住。
回過頭,看見姐姐正擰眉朝宮女怒斥:
“念你初次在鳳儀宮伺候,若下次我妹妹再來見我,你不稟報,我便罰你去辛者庫。”
我鬆了口氣,原來是初次在鳳儀宮伺候的宮女不懂規矩。
姐姐徑直走到我跟前。
握著我的手,滿眼皆是關切:
“妹妹,外頭風大,快隨我進殿。一日不見,我有許多話想同你說。””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無論是音容相貌,還是舉手投足間的神態,的的確確就是我的姐姐葉柔芸。
可城外那具屍體又該如何解釋?
我咬了咬牙,心一橫。
抬手猛地拽住皇後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拉。
“嘶啦”一聲脆響。
她胸前皮膚裸露在外,也有一道宛若蝴蝶的暗紅疤痕。
“妹妹,你這是作何?!”
皇後慌亂地捂住胸口,戒備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強壓下眼底劇烈的震驚,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我不過是想看看,姐姐胸口這道疤有沒有大好。”
我緊緊盯著她的眸子:
“畢竟,姐姐這道疤,是因我才落下的,不是嗎?”
聞言,皇後緊繃的身體這才漸漸放鬆下來。
她將衣服攏好,無奈地歎了口氣:
“當初知曉你患上心疾,我便四處奔波,好不容易才尋到了神醫,將你我的心換了過來。”
“我天生好運護體,哪怕用你那顆有心疾的心臟,也依舊身體無礙。”
緊接著,她似是想起了什麼,懊惱地皺了皺眉:
“隻是姐姐沒用。”
“當初你親手刻字贈我的那枚貝殼,前兩日竟被手腳不幹淨的宮人偷了去,至今都沒尋回來......”
被偷了?
我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許是有人刻意假扮姐姐,手裏握著偷來的貝殼也就解釋得通了。
興許真的是我認錯了。
可那張與我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和那道蝴蝶疤痕......
又是怎麼跑到那具屍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