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迷迷瞪瞪的，又頭暈又想吐，根本沒聽清他在叫嚷什麼。

好像被人捆住了，動彈不得，好難受。

車子開得飛快。

我像是又回到了急救的時候。

飛馳的救護車，刺眼的手術燈，雪白的病房......一次又一次急救。

每一次，我都沒能救下寶寶。

我不顧下體流血，到處哭喊著寶寶，被人硬拉進雪白房間裏，

長長的鎖鏈扣在脖子上，我隻能趴著吃狗盆裏的一點食物。

“哎呀，沒孩子的女人真可憐，誰讓你就是留不住呢？命賤。”

這聲音好熟悉，好刺耳。

我渾身顫抖，用僅剩的力氣揮舞起狗盆，尖叫著：

“滾！別想害我的寶寶！”

我又尖叫起來，滿臉淚水，拚命掙紮。

終於，車子停下了。

傭人皺著眉想拉我。

“夫人，叫夠了吧？”

我驚恐的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別想害我寶寶！”

我跳下車，不顧疼痛飛跑起來。

傭人翻著白眼嘲諷道：

“真是公主命丫鬟身。”

“都能跟一群男人待在男廁所裏一整夜，還想著正常生孩子呢？孩子都嫌晦氣！”

“哎呀我可真不想碰她，天曉得有沒有傳染病！”

我沒在意這些話，隻想回到我的房間裏，我唯一算得上安全的巢穴。

藍色壁紙換成了豔俗的亮粉，我特意掛上的小天使變成了一個女人。

她輕蔑的看著我，紅唇上揚，嬉笑著：

“你生不下來，你永遠也生不下來！”

“不！”

我發出一聲嘶吼，撲上去撕扯這張掛畫。

“我的寶寶好得很！馬上就能出世了！”

“晶晶！”

劉琛一腳將我踢開，摟住莫晶晶安撫她。

“晶晶沒傷著吧？”

莫晶晶依偎著他，一邊落淚一邊搖頭。

“嫂子看見我就打，三年了她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琛哥，我跪下磕頭賠罪吧，讓嫂子消消氣，就不會撕你們的結婚照了。”

劉琛寒著臉。

“要撕就撕。”

“她是失心瘋了要跟我過不去，我讓她繼續瘋！”

他倆就這麼緊緊抱著對方，當著摔倒的我商量如何給我一個深刻的教訓。

我充耳不聞。

冰涼的地板上，我蜷縮著抱住自己，護住小腹。

恍惚中，肚子裏的小寶寶舒展著小胳膊，衝我打招呼。

“呼~呼~寶寶乖，媽媽保護你，媽媽會讓寶寶平平安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