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開!”
趙雲霆一把推開李太醫,撲到床前。
他顫抖著手去探我的鼻息。
沒有。
又摸我的頸動脈。
也沒有。
“寧昭......”
他眼眶猩紅,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駿惠。
“賤人,你幹的好事!”
他拔出侍衛的劍,劍尖直抵她的咽喉。
白嫩的皮膚滲出了血珠。
沈駿惠嚇得魂飛魄散。
“皇上饒命啊,真的不是臣妾。”
“那籠子是內務府總管趙福親自送來的。”
“臣妾連碰都沒碰過啊。”
“還敢狡辯,朕現在就殺了你。”
趙雲霆握劍的手就要往前送。
“皇帝,你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太後“及時”趕到了。
她看著那把劍,厲聲嗬斥。
“為了一個病秧子,你要殺駿惠?”
趙雲霆咬著牙。
“母後,她謀殺皇後!”
太後走到他麵前,一把按下他的劍。
“事情還沒查清楚,怎可妄下定論?”
“趙福呢?把他叫來對質。”
趙福很快被押了上來,兩條腿抖得像個篩子。
“太後娘娘,皇上,冤枉啊。”
“那紫靈雀送來時,奴才查驗過,確實是隻鳥啊。”
“奴才也不知怎麼會變成蛇。”
太後冷冷地看著他。
“不知?險些害死皇後。”
“拖下去,杖斃。”
趙福連求饒都沒來得及,就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線索就這麼斷了。
太後轉頭看向趙雲霆。
“皇帝,趙福已經伏法。”
“沈貴妃雖有失察之罪,但罪不至死。”
“皇後福薄,節哀。”
趙雲霆死死握著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這是太後在保沈駿惠。
可他現在還不能和太後徹底翻臉。
朝堂上那些老臣,一半都是太後的人。
“貴妃沈氏,禁足鹹福宮三個月。”
趙雲霆扔下劍,轉身抱住我。
太後帶著沈駿惠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就在這時,我喉嚨裏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咯咯”聲。
一口氣終於喘了上來。
趙雲霆渾身一震。
“寧昭?”
李太醫趕緊撲上來,重新搭脈。
“皇上,有脈搏了,娘娘活過來了。”
我緩緩睜開眼。
其實剛才我沒死,隻是進入了深度休克狀態。
原主這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在遇到致命驚嚇時,強行切斷了所有感知。
俗稱,假死。
趙雲霆緊緊抱住我,眼淚砸在我臉上。
“寧昭,你嚇死朕了......”
我虛弱地靠在他懷裏。
“皇上......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半個月後。
我在未央宮裏靜養。
趙雲霆每天下朝都會來看我。
流水一樣的補品送進宮裏。
沈駿惠被禁足,後宮難得清靜了幾天。
但我知道,隻要我還沒死,她就不會就這麼算了。
這天中午,春桃端著一碗藥膳走進來。
“娘娘,這是禦膳房新熬的烏雞紅棗湯。”
“皇上特意吩咐加了老參。”
我看著那碗湯,眉頭微微皺起。
自從上次被蛇嚇過之後,我的嗅覺變得異常靈敏。
湯裏除了藥材的苦味,還夾雜著極淡的甜腥氣。
“放那吧,我待會兒喝。”
春桃放下碗轉身去拿蜜餞。
我端起那碗湯,用銀針試了試。
沒有變色。
我冷笑一聲。
看來沈駿惠學聰明了。
這湯裏加的料,無色無味,銀針也驗不出來。
那......更好。
估算了藥量和這具原身的耐藥性,我提前服下一劑暗中自製的解毒藥。
然後我端起碗,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大口。
半個時辰後。
藥效發作了。
我開始劇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娘娘!”
春桃趕緊跑過來給我拍背。
我捂著嘴,一股熱流從鼻腔和口腔湧出。
手心裏全是血。
緊接著,眼睛、耳朵也開始往外滲。
七竅流血。
春桃嚇得癱倒在地。
“來人,快來人啊。”
“娘娘吐血了。”
李太醫趕到時,我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趙雲霆衝進來看到我這副慘狀,差點沒站穩。
“這......,李太醫,皇後怎麼會這樣?”
李太醫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娘娘這是......中毒了。”
“而且是奇毒。”
趙雲霆一把揪住李太醫的衣領。
“毒?什麼毒?”
李太醫指著桌上那個空碗。
“微臣剛查驗過,那碗湯裏......有‘紅顏笑’的殘渣。”
趙雲霆扭頭看向春桃。
“這湯,誰熬的?”
春桃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是禦膳房熬的,奴才隻是端過來啊。”
“奴婢絕不敢謀害娘娘。”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皇上,不好了,禦膳房熬湯的那個廚子......在井裏淹死了。”
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趙雲霆一腳踹翻了檀木桌子。
“好,好得很!”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地謀害皇後!”
“傳朕旨意,將未央宮所有宮女太監,全部打入慎刑司。”
“嚴加拷問。”
春桃被兩個侍衛拖了下去。
“娘娘,救命啊,奴婢是冤枉的!”
我躺在床上,滿臉是血。
看著春桃被拖走的背影,我閉上了眼睛。
慎刑司?
是時候了。
老虎病了,也還是老虎。
老虎不發威,你們真當我是病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