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把家做成全屋智能,所有權限在他手機裏。
開空調等他批,出門等他開,連喝杯熱水都要等他授權。
可他的女助理不一樣。人臉識別直接進臥室,地暖提前預熱,飲水機永遠45°。
她當著我麵笑:“姐,老板是科技新貴,您得體諒。”
昨天下午我肚子疼。懷孕五個月,見紅。
他把門鎖權限關了。
20進不來,等消防撬鎖進來時,血流了一地,孩子沒了。
三年前,這套係統是我寫的。他跪著求我下嫁,說這是我給他的“嫁妝”。
靠著它,他從底層碼農變成科技新貴。
他以為權限移交了。
他不知道,底層代碼裏還有一道門。
今天他簽十億大單,對賭協議高達百億。
我打開了那道門,按下【權限回收】。
他公司所有係統全部宕機。
違約條款觸發,高利貸當場堵門。
他被拖上那輛開往邊境的黑色麵包車時,我語氣平靜:
“江總,你這種喜歡‘控製’的人,最適合去緬北。”
......
“江臨......我流血了......”
“求你......開一下門......”
我躺在地板上給江臨打電話,打了十七個,沒人接。
給他發微信語音,一條一條,聲音越來越小。
他回了一個字:“忙。”
然後,把門鎖權限關了。
120在門外敲了二十分鐘,進不來。
消防撬鎖的時候,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血從大腿根往下淌,把淺灰色的地墊染成深褐色。
我躺在擔架上,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裏。
不是疼的。
是五年前他跪在我麵前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時候,我真信了。
醒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血腥氣,黏在鼻腔裏散不掉。
小腹空蕩蕩的,像被掏走了一塊肉。
護士進來換藥,看了我一眼,
“家屬呢?通知了嗎?”
我搖了搖頭。
手機上是江臨的消息,兩個小時前發的:“在開會。”
我沒再打過去。
五年了,我早就學會了一件事——等他忙完。
病房門被推開。
我以為是女助理蘇晚。
進來的卻是江臨。
他穿著深灰色的手工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身上帶著酒氣和香水味,是慶功宴的味道。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問我,
“還好嗎?”
我看著他,突然想笑。
我認識他十年,結婚五年,懷過他的孩子,流掉他的孩子。
可他站在我病房門口,問我“還好嗎?”
“孩子沒了。”我說。
“我知道。”
“你關的門鎖。”
他沉默了兩秒。
“係統故障。”
係統故障。
那套係統是我寫的。每一行代碼,每一個算法,每一個權限節點,都是我熬了一個月通宵敲出來的。
係統不會故障,除非有人故意關了它。
“你的助理蘇晚說是故障。你也說是故障。”
我看著他,“你們對過台詞了?”
江臨皺眉,居高臨下看著我,
“沈若棠,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我躺在病床上,剛失去一個五個月的孩子,他說我在鬧。
他扯了扯領帶,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
“蘇晚今天幫我簽了十億大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我說,
“意味著你可以換更大的房子,買更貴的車,養更漂亮的女助理。”
江臨的臉沉下來。
“你一定要這麼說話?”
“那我該怎麼說?”我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小腹一陣劇痛。
我沒有躺回去,咬著牙坐直了,
“恭喜你,江總?還是謝謝你,在我流產的時候忙著簽大單?”
江臨的手揚了起來,又放下。
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卡,放在床頭櫃上。
“這裏有五十萬。好好養身體。”
五十萬。
買我五個月的肚子,買我一條命,買我五年的青春。
我看著那張卡,沒有動。
“江臨,你還記得這套係統是誰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