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臨愣住了。
“你跪著求我下嫁時,說這係統是我的嫁妝。”
他別過臉,“所以我讓你當了江太太。”
“江太太?”我笑出聲,
“在家喝熱水都要等你授權?被你關在門外流血流到孩子沒了?”
“我說了,是係統故障——”
“那為什麼蘇晚能人臉識別進臥室?她的地暖永遠提前預熱?”
江臨沒有回答。
婚後第一年,他把家裏所有設備接入了他的控製端。
冬天我洗澡到一半,熱水停了。
他在公司遠程調了水溫上限,說是“節能”。
我裹著浴巾發抖,他說:“你怎麼這麼嬌氣。”
第三年,他招了女助理蘇晚。
有一次我提前回家,看見她人臉識別直接開了門。
我問江臨為什麼她權限比我高,他說:“工作需要。”
後來蘇晚當著我麵笑:“姐,這些設備,本來就該給會用的人用。”
現在,我的丈夫把另一個女人的權限設得比我高,他說我太敏感了。
“好。”我躺回去,“是我敏感,你走吧,慶功宴還沒結束。”
江臨站著沒動。“若棠——”
“江總,蘇助理還在等您。”
他臉色沉下來,“門鎖權限,等你出院再說。”
門關上了。
手機震動。
蘇晚發來照片:慶功宴上,江臨舉著酒杯,她站在他身邊,無名指上的鑽戒刺眼。
配文:“姐,蛋糕是芒果味的,可惜你不能來。”
緊接著江臨的消息:“別再鬧了,過幾天我來接你。”
我閉上眼睛。
想起他追我時,每天帶早飯、占座、下雨天騎車來接。
我爸媽走得早,有個人這樣對我,心裏是暖的。
後來他創業做全屋智能,我熬了一個月通宵寫出底層架構。
代碼跑通那天,他抱著我在出租屋裏轉圈:“若棠,你就是我的貴人。”
係統上線後,他從月薪八千的碼農變成了科技新貴。
上市前夕,他跪著求婚:“以後都交給我,你隻負責享受。”
我笑著哭了,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
淩晨三點,我被人搖醒。
江臨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西裝男人。
“這是公司法務。有份文件需要你簽。”
法務遞過一遝紙:《關於智能家居係統知識產權歸屬的補充協議》。
大意是我自願放棄所有權利,承認係統是江臨獨立研發,補償五十萬元。
我抬起頭看他。
“你什麼意思?”
他沒有看我的眼睛,
“公司做知識產權梳理,係統涉及後續融資。你簽了,對大家都好。”
江臨看向我,眼神沒有溫度,
“你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係統估值二十億,你的名字留在專利文件上,投資方會有顧慮。”
他用我寫的係統做到二十億,然後來讓我簽字承認是“自願放棄”。
“所以你來醫院,不是來看我的。”我看著他,
“半夜把剛流產的妻子喊醒,是來讓她簽字的。”
江臨沒有否認,
“簽了吧,別讓事情變得難堪。”
我看著那支筆。
五年前,他用同一隻手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現在,他遞來一份賣身契。
“如果我今天不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