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叫林崇,城防營參將,林婉兒的親哥。
手握江寧城兩千守軍。
他打量妹妹手上的紗布和族叔腫起的臉頰,咬緊牙根。
“怎麼回事?誰敢在侯府動我妹妹?”
林婉兒抬起右手指向我。
“是姐姐......她不僅拒了世子的休書,還把銀票燒了。”
“她嫌五百兩太少,還想要更多......”
“哥,她打碎了茶盞劃傷了我的手,還對族叔大打出手......”
“我怕極了,可我不敢吭聲,怕再惹姐姐生氣......”
她湊近林崇小聲說話。
“哥,她一個罪臣之後,能翻出什麼浪。”
林崇轉頭看我。
“我當是誰這麼大的架子。”
“一個流放犯的女兒,吃著侯府的飯,住著侯府的院子。”
“世子好心給你一條活路,你還真拿自己當正室了?”
他跨入正堂抓起鐐銬,摔在我的鞋麵旁。
“今天,你要麼自己戴上,體體麵麵地出這道門。”
他抽出軍刀點在地麵。
“要麼我替世子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族叔跑到林崇後方。
“林參將!您可算來了!”
他伸手指我。
“這毒婦不僅撒潑打人,還膽敢坐侯府主位!”
“您快替世子做主,把她拿下法辦!”
林崇怒目圓睜。
“好大的膽子。”
他手握軍刀邁步靠近。
“一個戴罪之身的賤人,敢打侯府的族老。”
“世子沒把你打進大牢,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今天既然動了手,那就別怪我林崇不客氣了。”
旁邊族人撫掌大叫。
“該!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有參將大人在,看她還敢猖狂!”
林崇抬起左手。
“來人!把侯府的大門給我關上!”
“誰也不準出去!”
門外士兵推動大門合攏插上門閂。
十幾個士兵散開,端著長槍把我圍住。
族人們向後躲向牆角。
林婉兒摸著肚子走近我,嘴角上揚拉住我的衣袖。
“姐姐,你看,我哥就是個急性子,我攔都攔不住。”
“不過隻要姐姐現在跪下來。”
“給我和肚子裏的孩子磕三個響頭。”
“再親手把燒掉的五百兩銀子寫一張欠條認了。”
“我就替你在哥哥麵前求求情,留你一條活路。”
她低聲開口。
“姐姐,識相的話以後還能在邊疆有口飯吃,不識相......”
她看向軍刀。
“我可管不了了。”
我坐回太師椅,端起那盞碧螺春吹散熱氣喝下一口。
“管不了?”
“你哥手裏那柄軍刀,是朝廷新撥給城防營的吧?”
“調兵符呢?有沒有?”
“沒有調兵令,擅自帶兵闖入功臣府邸......”
我放下茶杯平視他。
“按大淵軍律,這叫私調軍兵,是殺頭的死罪。”
林崇嘴角上拉冷笑。
“一個戴罪之身的賤婦,也配跟我談軍律?”
“你以為你是誰?三法司的大人?還是兵部尚書?”
他舉高軍刀,刀尖直指我的眉心。
“我就是軍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