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著祖師爺的規矩,藥王穀傳人治病問診須得醫好為止。
師傅也犯了難,撓著胡子:
“璟丫頭,我早知他們是是非不辨的歹人,當初就該聽你的,趕走他們!唉,我要想個主意,怎麼趕他們走......”
我服下藥湯,哄著這個年過古稀的老頭。
算算日子,也快到秦昭的部下聯絡他的時候了。
“好啦好啦,老孫頭!左右也快醫好了,那個秦昭是個王爺,肯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應他們的!”
師傅歎著氣,直到出了門還在念叨著,人不可貌相啊。
入夜我采藥回來,剛推開門,就嗅到幽黑的房裏有熟悉的鬆香。
還沒等我反應,門後的秦昭就把我抱到身旁。
我掙紮著,卻被他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阿璟......”黑暗中我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
“昨日,海東青飛來了。再過三日,我的副將會來接我們回京。”
我嘲弄地勾勾嘴角,“王爺怕是搞錯了,是你們,並非我們。”
他捏著我的耳垂,手覆上我的腰。
“還在生氣?那日,我並非偏袒沁沁,隻是她大病初愈,又是因救我才損了身子,我有愧於她。”
那我呢?
我沒問出口,反正是什麼也無所謂了。
他見我不語,有些不悅,揚起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
“阿璟,原諒我,以前答應陪你看的燈會,為你種滿園的海棠花,本王都記得......”
“這次回京,我會給你側妃之位,本王定不委屈你。沁沁有的,你都會有。”
我死死咬住他的手,他吃痛鬆開了我。
“王爺糊塗了吧,我說過,我已有婚配。”我摸出胸前藏的匕首,擋在我麵前。
秦昭嗤笑一聲,“又來?那你說說,你婚配何人,怎麼我進穀許久,從未見過?”
“王爺無需知曉。夜深了,你未來的王妃怕是還在等你,不送。”
秦昭想靠近我,我舉過匕首刺在他的胸口。
他嘶了一口氣,卻笑得更加得意:
“阿璟,你如今炸毛的樣子,似乎比昔日更迷人。記住,三日之後,我必會帶你回京,就算綁也會綁你回府,你注定是我的。”
他好像很是開心,關門離去的腳步都極為輕快。
但秦昭好像忘了,我也是重生的。
我怎會不記得,前世回京大婚的日子?
這一世,我又如何會重蹈覆轍任他擺布?
秦昭的部下抵達前一日,柳沁沁在廚房裏忙上忙下。
師傅想要趕她出去,我摁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柳姑娘定是要彌補上次過錯,我也並非斤斤計較之輩,隨她去吧。”
我拉著師傅出了廚房。
師傅小聲嘀咕,“你不怕她又下毒?”
我挑眉一笑,“我怕的是她不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