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沁沁的身體很快有了起色,為表謝意,她親自下廚做了糕點給我和師傅。
閑聊才知,她路過雪地,見秦昭身上似有被毒蛇咬過的痕跡,便幫秦昭吸出毒血,可她不得章法,反倒中毒。
原來,前世我扛走秦昭後沒多久,她就經過了。
如今看來,竟是我誤了他們真愛相聚,真是造化弄人。
盤中的糕點琳琅滿目,柳沁沁不愧是世家小姐,雖走丟幾年,仍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大家閨秀。
我未等師傅來,先嘗一口,竟是入口即化,鮮美芬芳。
柳沁沁聽我誇獎,捂著帕子咯咯地笑。
可未過多久,我的喉嚨便如火灼般刺痛,脖頸迅速泛起大片紅疹,呼吸急促。
師傅和秦昭此時才趕來,師傅碾了糕點細細嗅。
“是芍藥花粉,璟丫頭過敏了!”
秦昭眉頭緊鎖,還未開口,柳沁沁就鑽進秦昭懷裏,眼眶紅了:
“我不知薛姐姐對芍藥過敏!都怪我!”
師傅扶我坐下,喂了藥丸。我強忍著眩暈,將碗砸在柳沁沁腳邊。
“薛姐姐別生氣,我看林間的芍藥開得顏色正好,便采了來......”她抬起臉,眼淚簌簌掉落。
“昭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昭揉著她的頭發,“好,我知道。”
柳沁沁被她擁入懷中,哭得一抽一抽的。
“上次師傅提醒我小樹林芍藥開了,讓我采藥時繞過那裏。你聽到了,你是故意的!”
我順過氣來,指著柳沁沁怒斥。
枉我這麼信任她,甚至還同情她孤苦流落在外多年,這幾日竟生了些許同情,以為我們能成為好姐妹。
“夠了!”秦昭將柳沁沁護在身後,篤定地嗬斥我,“你本擅醫術,若有過敏之物怎會嘗不出?就算是沁沁所為,也並非她有意,好端端的,她為何害你?”
“她為何害我,你豈會不知?”我直視秦昭,毫不相讓。
他眸中的不耐煩地掃過我,“自是你為了陷害沁沁,不惜自己服毒,簡直不可理喻!”
師傅的胡子氣得要翻上天了,“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混蛋!你可知曉,璟丫頭的過敏之症極其霸道,我再晚來一步,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的四肢依然麻木,心臟卻泛起的酸卻蔓延開來。
前世,我剛嫁進王府時,他曾在我生日之時,親手做了一碟荷花酥,也是沁了芍藥汁。
那夜我高熱不退,幾次昏厥。
他抓來了全京城的醫師為我診治,跪在床榻邊守了我一夜。
後來他深深摟住我,雙眼紅腫地發誓,“都怪我都怪我,以後我寧可自己死,也絕不讓阿璟受半分苦楚。”
想到這裏,我的聲音更加冰冷。
“隨你怎麼想。”
“我隻盼著二位早日痊愈,藥王穀廟小,怕是容不下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