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患上重度人群恐慌症後,我的世界隻剩下沈司寒一人。
為此,他不惜放棄家業,轉行成為我的專屬音樂製作人,將我妥帖地護在幕後安心唱歌。
結婚七年,他用520首歌的獨寵,讓我有了站在紅館開第一場演唱會的底氣。
麵對台下數十萬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我死死攥住麥克風,強忍著顫栗開了口。
可麥克風裏,卻沒有任何聲音,
數十萬隻眼睛死死盯著我,恐慌症的窒息感讓我幾近崩潰,我試圖躲避無處不在的眼睛時,那束原本屬於我的聚光燈,一分為二照亮了另一個人,
那個靠模仿我聲線走紅的擦邊網紅蘇月,正光芒萬丈地舉起話筒,唱起了專屬於我的《洛寒》。
我踉蹌地狼狽跌倒在台上,耳返裏,卻傳來老公溫柔到極致的輕笑。
“寶寶,怎麼辦?我還是舍不得你在數十萬人麵前,像個瘋子一樣發病出醜。”
“所以,我給你找了幫手,這520首歌的版權,就當我們給她的謝禮,好不好?”
......
沈司寒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寵溺,可是每一個字都狠狠刺在我的心上,讓我不得動彈。
聚光燈下,蘇月穿著我同款高定禮服,聲音婉轉動聽,而我狼狽倒在地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原本還迷茫的觀眾,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原來她真是個不敢出聲的神經病!”
“賤人,盜用別人的成果來圈錢!”
“寧洛滾下去!退錢!”
期待有多大,反噬就有多瘋狂,曾經在超話裏日日夜夜盼我露麵的粉絲,此刻徹底被激怒了。
很快,一個人的聲音就變成了數十萬人的聲音。
“寧洛滾下去!退錢!”
維權謾罵的聲音響徹整個紅館。
屬於我的綠色應援棒被狠狠砸向舞台,劈裏啪啦摔打在我身上。
我的嘴唇顫抖著張合,想要說什麼,可四麵八方傳來的斥罵讓我腦袋嗡嗡作響,那一刻好像什麼都感知不到了,
一如七年前那場將我逼瘋的噩夢。
我崩潰地抱頭,想要將自己藏進黑暗裏,
砰,一塊應援派狠狠砸在我的額頭上,溫熱的血跡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原本遊刃有餘的沈司寒瞬間變了臉色,他打了個手勢,我頭頂的光瞬間陷入黑暗,他大步衝上台,一把打橫抱起我退場。
恍惚中,震耳欲聾的謾罵聲,已經變成了整齊劃一的蘇月,“蘇月!小月亮!”
我的臉被按進沈司寒的胸膛時,我崩潰絕望的視線對上了蘇月,
萬丈光芒中,她覺著麥克風,衝我綻放一個勝利且悲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