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笑容有些燙眼,讓我不由錯開視線,任由自己再次沉入窒息的黑暗中。
後台休息室,我麻木地任由沈司寒擺弄。
沈司寒半跪在我麵前,動作極其輕柔地為我清理傷口,眼神裏滿是心疼。
他指腹摩梭我蒼白的臉頰,語氣中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寶寶,對不起,本來說支持你開演唱會,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你看,外麵的世界多可怕啊,他們嘴上說愛你,卻舍得拿熒光棒砸你,舍得用難聽的字眼罵你。”
“如果你不逞強站上舞台,你就根本不會再次發病,也不會受傷。”
“我的心,也就不會那麼疼了。”
我死死咬著唇,指甲深深摳進皮肉裏,用疼痛一點一點將自己從窒息的黑暗中拉出來。
良久,我嗓音沙啞道,“為什麼?”
既然覺得外麵可怕,為什麼要一點一點把我從泥潭拽出來,告訴我他永遠都會陪著我再次綻放。
為什麼會不厭其煩地告訴我,你勾人的聲音是得天獨厚的天賦,你不能麵對人群,你還可以安心在幕後唱歌。
為什麼在我終於從黑暗中爬出來,鼓起勇氣站在人前的時候,要給我致命一擊。
哪怕我的話隻說了一半,但是幾年的相處,早讓沈司寒對我了如指掌,他每天不厭其煩地去揣摩我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
哪怕一杯水的溫度,他都會恰如其分的符合我的喜好,可以說,他甚至比我自己還了解自己。
可我不懂,他應該知道這次演唱會對我的意義有多重要。
望著我執拗的眉眼裏全都是他,沈司寒滿足地輕笑一聲,隨意的將棉簽拋在垃圾桶裏,
沈司寒雙手圈住我的腰,將臉深深埋進我的腿上,滿足道,
“寶寶,你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讓你永遠不離開我。”
“這七年你的世界隻有我,我們不是很幸福嗎?為什麼要打破我們的幸福。”
他仰起頭,眉眼間閃現一絲狠厲,語氣卻越發溫柔,“既然寶寶不聽話,非要往外跑,我當讓要讓你吃點苦頭。”
“現在你該知道了,除了我,沒人能接受一個發病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