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時間,樓下的宴會在一片混亂中收場。
爸媽隻得先收拾爛攤子,送賓客出門。
可保鏢下來彙報時,媽媽的臉色卻突然僵硬了:
"等會?你們把二小姐關進閣樓了?"
她臉色大變,一把拽住白父的手臂:
"老公,出事了。囡囡被關進閣樓了,那裏沒有監控!"
話沒說完她已經拔腿往樓上衝,白父緊跟在後麵。
白母一邊跑一邊回頭衝管家大喊:
"快叫醫療組!快!她一定出事了!"
閣樓的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我已經靠在牆角動不了了。
"囡囡!"
媽媽重重跪在我麵前,膝蓋磕在血泊裏發出悶響。
爸爸扯下領帶纏上我的手腕,一圈又一圈,勒得發疼:
"醫療組!快!"
白大褂衝進來的時候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最後聽到的是媽媽壓抑的哭聲,和擔架展開時的哢嗒聲。
擔架從閣樓抬下來,白布上洇出的血跡從所有賓客麵前經過。
樓梯口擠滿了還沒離開的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天呐,那麼多血......"
"要不是含冤受屈,白二小姐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
"那個假千金才是真正惡毒的吧,霸占了別人的父母不夠,還挑唆親兄妹關係。"
"可不是嘛,當著幾百號人的麵扇親妹妹耳光,換誰受得了?"
白芷站在角落的陰影裏,指甲一點一點掐進掌心。
但她麵上仍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仿佛擔架上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是她最心疼的妹妹。
我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又失敗了。
我歎氣一聲,怎麼每次都差一點點。
白景衡坐在椅子上,西裝換了一件幹淨的,但眼底有明顯的青色。
見我睜眼,他放下咖啡杯,冷聲開口。
"不必用這種自殘的手段博同情。"
他頓了一下,語氣沒有絲毫緩和的意思: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保護小芷。"
說完後,他徑自起身,帶著一直安靜站在門口的白芷離開了。
我拔掉點滴,晃晃悠悠回了臥室。
推開門,一眼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個深藍色禮盒,係著銀色緞帶。卡片立在旁邊,上麵是白景衡的字跡:
隻要你願意和白芷和平相處,我也願意承認你是妹妹。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連同禮盒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穿進這本書之前,我有真正愛我的父母,有完整的家,被捧在手心裏長大。
那種不附加任何條件的愛我見過、擁有過,不可能被這種施舍打動。
更何況,一個廉價的道歉怎麼比得上一個億和回到真正的家人身邊。
當夜,看護換班的間隙,我用發卡撬開了窗戶安全鎖。
夜風灌進來,我翻出窗台踩上外牆壁沿,準備爬上頂樓天台,那裏的高度跳下去比較容易摔死。
爬到四樓窗外時,白芷的聲音從半開的窗縫裏漏了出來。
"放心,爸的壽宴上我會安排好給她下藥,讓她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和錢少恒出醜。那種醜聞一旦鬧開,白家隻會剩我一個千金。"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輕笑一聲:
"大哥會保護我的,就算查出來,他也隻會幫我善後。"
我緊貼著外牆,將這番話一字不漏收進耳朵。
一陣風吹過,腳下一滑,鞋底蹭到牆麵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窗戶猛地被推開,白芷的臉出現在窗框裏,厲聲問: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