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頓時氣惱起來:
"你真是瘋了!"
"沒瘋。"
我真誠地看著她,語氣懇切得像在托付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拜托了姐姐,一定要把我說得十惡不赦,千萬別手軟。"
白芷冷哼一聲隻能悻悻鬆開我轉身上樓,帶著惱怒將樓梯踩得噔噔作響。
我靠在扶手上,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等待白景衡回國的三天裏,我過得求死不得。
父母不知從哪兒調來了一整支看護團隊,三班倒地盯著我。
房間裏所有尖銳物品被清理一空,連指甲刀都沒給我留。
我試過用床單搓繩子,被看護阿姨一把抽走,還順手遞給我一杯溫牛奶。
我接過牛奶,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嗆死,又隻能在阿姨死盯的目光中勉強喝完。
終於熬到了第三天晚上,白家為白景衡辦了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整座別墅燈火通明,名流雲集,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張小桌旁,麵前擺著一塊奶油蛋糕。
看守的阿姨們總算被宴會分散了注意力,隻遠遠站在柱子旁邊看著我。
我叉了一口蛋糕塞進嘴裏,抬頭看向大廳中央的舞台。
白景衡站在聚光燈下,牽著旁邊的白芷:
"今天借這個場合,我隻說一句話。"
他拿著話筒,目光掃過全場:
"不管家裏發生了什麼,白芷永遠是我白景衡唯一的妹妹。"
掌聲響起來,白芷紅了眼眶,靠在他肩上,一副感動至極的樣子。
不斷有人朝我投來戲謔的目光,可白景衡猶嫌不夠。
他專門從台上走下來,到我麵前臉色陰沉的看著我。
"以後在家老實點,在讓我知道你欺負小芷,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去。"
說完,他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就直接轉頭離開。
白芷幸災樂禍地朝我一笑。
接下來一整場宴會,我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
所有人都眾星拱月的圍繞在白芷身邊。
我對這些也無所謂,隻是默默試圖偷藏餐刀餐叉作為尋死工具。
可快要散場時,白芷卻端著一杯紅酒直衝衝地朝我走來。
她走到我麵前站定,背對著人群,身體恰好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說了,你一定會完蛋的。”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她就手一翻,將整杯紅酒潑在了自己的白裙上:
"啊!你為什麼潑我打我!"
她驚叫一聲,還就勢扯住我的手佯裝是我將她推倒。
全場嘩然,所有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我還來不及可惜剛剛藏起的餐刀被她弄掉在地上。
白景衡已經大步走到了我麵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但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從下賤環境裏出來的惡毒東西。不配做白家人。"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破了,嘗到一絲鐵鏽味。
爸媽衝過來想擋開我們,我卻慢慢把頭轉正,伸出舌頭舔掉了嘴角的血:
"我連死都無所謂。打人還需要遮遮掩掩嗎?"
說完這句話,我直接拿起桌上裝著奶油蛋糕的瓷盤拍了上去。
奶油在白景衡和白芷身上炸開,瓷盤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響亮。
白景衡的臉在奶油底下漲成了鐵青色。
他不顧臉上被劃出的傷口,一把抹掉奶油,咬著後槽牙吐出兩個字:
"帶走。"
兩個保鏢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離宴會廳,一路拽上頂樓的閣樓。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靠著牆壁慢慢坐下來,等眼睛稍稍適應了黑暗,低頭摸了摸袖口。
指尖碰到了一片硌手的東西。
蛋糕盤子的碎瓷片,竟然陰差陽錯在崩濺的時候掉進了沃德 袖口。
我把那片瓷片捏在手指間,摩挲著鋒利的邊緣,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全家人防了我三天,清走所有利器,鎖死所有窗戶,還是被我找到機會了。
我沒有猶豫,將瓷片抵上手腕內側,用力一劃。
疼痛很短暫,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臂淌下來。
我閉上眼睛靠著牆。
這次,應該沒人攔得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