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慌了,拉著姐夫的手。
“親愛的,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瘋了,她就是......”
姐夫甩開姐姐的手:“拿來!”
爸爸這時站了起來。
我以為他會猶豫、會找借口。
可爸爸沒有,他二話沒說,轉身走進房間。
不到半分鐘,爸爸就拿著戶口本出來了。
他把戶口本拍在餐桌上:“看吧。”
姐夫狐疑地拿過戶口本,翻了幾頁就露出了釋懷的笑。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
“嗨呀,差點叫這個小保姆糊弄過去。”
“叔叔阿姨,你們家這個小保姆實在不安分,幹活不勤快就算了,嘴巴裏也沒一句實話。”
我愣住了,忙不迭從姐夫手上一把搶過戶口本。
隻有三頁。
戶主李建康,配偶王秀蘭,長女李惟一。
後麵是空白的。
沒有次女,沒有李曉萱。
沒有任何關於我的記錄。
我感覺我的手都在抖,我抬眼去看爸爸媽媽,可他們都回避著我的眼神,反而招呼著姐夫吃飯。
姐姐戶口本上的曾用名還寫著[李曉晨]。
姐姐是5年前改的名字,而我們家的戶口本也是5年前重製的。
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明白了。
我以為姐姐隻是改了個名字,我卻不知道我被改出了這個家。
一時間我心中回蕩起難以言喻的悲哀。
姐姐卻開口了,話裏有話地說道。
“現在看明白了吧?看明白了就知道自己是什麼命了。”
她往椅子上一坐,下巴朝那盤蝦揚了揚。
“行了,別杵著了,過來剝蝦吧。”
我臉上那一耳光還火辣辣地疼,腦子裏也嗡嗡的。
爸爸冷著臉看我。
“李曉萱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個保姆。”
“這個家裏沒有你的位置,戶口本上沒有你,你就不存在。”
爸爸指了指姐姐。
“你姐姐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別不知好歹。”
姐姐笑著接話。
“就是,爸,你看她那副樣子,一個保姆,還演上苦情戲了。”
如釋重負的姐夫也重新坐下來了。
“行了,別磨蹭了,蝦剝了、骨頭剔了,幹完了回你保姆房待著去,別在這兒礙眼。”
我看著她們一家人,笑了。
我甚至笑出了眼淚,因為我笑我自己傻。
傻到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傻到以為他們心裏還有我,傻到一次又一次心軟,傻到被扇了一巴掌還在想他們是我爸媽。
再抬頭,我擦掉眼淚。
我看向那一桌等我剝蝦剔骨的人。
姐姐還在催。
“你有病吧?笑什麼笑?趕緊的,蝦涼了就腥了。”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手抓住桌布邊緣,猛地一掀。
一瞬間,碗盤全飛了出去。
姐姐尖叫著往後躲,湯汁濺了她一身。
姐夫猛地站起來,褲子上一片油漬。
在爸爸媽媽震驚的眼神中。
我笑了:“不就是證件嗎?我也有。”
我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房產證。
然後走回客廳把房產證攤開展示。
“看好了,這房子的業主是這個家裏不存在的李曉萱。”
“所以現在,李曉萱現在讓你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