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夫說著,走到餐桌主位旁邊。
“來,保姆,過來布菜。”
我被氣笑了,可媽媽就站在我身邊,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一回頭,看到她的眼神裏全是哀求。
我看著媽媽,想起她說你就再委屈這一次時顫抖的聲音。
我歎了口氣,這是我最後一次心軟了。
我走到餐桌前把外賣盒子一個一個打開,把筷子擺好,把碟子放正。
姐夫坐下來。
“這就對了嘛,保姆就該有保姆的樣子,別整天擺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你錢似的。”
姐姐也坐下了,笑得甜甜的。
“親愛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個不懂事的農村妹。”
我根本不理會他們,把最後一個菜擺好後我轉頭便準備回房間。
我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吃飯,畢竟他們也沒人叫我一起吃飯。
可我剛轉身,就聽到姐姐叫住了我。
“保姆!你走什麼走?過來給我剝蝦。”
姐姐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那盤油燜大蝦,下巴一抬。
“愣著幹什麼?把蝦殼剝了,我未婚夫最喜歡吃的就是蝦了。”
姐夫坐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對了,那個大醬骨上的肉也給我剔下來,要整塊的,別剔碎了。”
我聽著他們理直氣壯地使喚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用不用我再幫你們吃掉啊?這樣你們連嚼都不用嚼了,更省事。”
家裏的氣氛陷入了安靜,很快就,姐姐啪地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
“李曉萱!你什麼意思?讓你幹點活你就這麼陰陽怪氣的?你是不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道。
“剛剛我布菜是給媽媽麵子,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使喚我。”
“你明明可以讓我回房間你們聊你們的,你非叫住我,姐姐,你摸著良心說,到底是誰跟誰過不去?”
姐姐猛地站起來。
“你叫誰姐姐呢?誰是你姐姐?你一個保姆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我看著她那張和我有三四分相似的臉,忽然覺得莫名好笑。
“姐姐,你演夠了嗎?你明明就是我的親姐姐,還真把我當保姆、把你自己當雇主了啊?”
姐夫聞言皺起眉頭。
“什麼?親姐姐?什麼意思?”
他看向姐姐,臉上也沒有了笑意。
“惟一,她說什麼?她是你的親妹妹?”
姐姐還沒來得及說話,姐夫又轉頭看向爸爸媽媽。
“叔叔,阿姨,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李惟一是獨生女嗎?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親妹妹?”
姐夫見爸爸媽媽支支吾吾,聲音也大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家到底有沒有跟我說實話?”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和惟一的婚事也不用聊了!”
我不置可否,可就在這時,媽媽突然衝上來。
她衝到我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耳朵裏都在嗡嗡響。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尖叫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是你親姐姐?你再敢胡說一個字,你給我滾出去!”
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胡說八道?”
我伸手摸著被打的臉頰。
“行,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們打開戶口本給準姐夫看看就知道了。”
我看向姐夫。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讓他們把戶口本拿出來,翻開來看看上麵到底有幾個女兒。”
姐夫臉色鐵青。
“對,把戶口本拿出來,我要看看你們這一家子是不是一直都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