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老城區買了個狗窩,隨手發了朋友圈。
【還是老城區的窩好,結實又涼快!】
回家後,全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婆婆指著朋友圈圖片眼冒精光:
“之前還說你媽生病,你把老城區的房子賣了,這下露餡了吧?”
公公接話:“老城區要拆遷了,你家那棟老房子最少有500萬的拆遷款,你嫁到我家,錢就是我家的,別想私吞!”
小叔子嗤笑:“你這廢物總算有點用處了!我跟女朋友準備結婚了,拆遷款最起碼要給我00萬。”
我剛想開口澄清誤會。
老公卻丟下一個驚雷:
“我有個兒子,七歲了。”
“他上你戶口,正好老城區新建了實驗小學,他可以去讀書。”
“對了,拆遷款也得有他一份。”
到嘴邊的話被生生咽了下去,我揚起一抹笑:
“行啊,你們全家都有份!”
......
話音剛落,全家人歡呼雀躍。
一向對我冷嘲熱諷的婆婆,也難得給了我一個笑容。
“蘇琴,今天算你懂事,總算有點我張家兒媳婦的樣子了。”
要是換作平時,我早為了這一句誇獎而興奮不已。
但現在,我隻能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今天是媽媽的忌日,我回到和爸媽一起居住的老房子。
盡管媽媽生病時,我為了籌醫藥費已經把老房子賣出去了。
但,在心裏我依舊把它當成家,想媽媽的時候會經常站在門口看看。
老房子旁邊有個老人家在賣竹編狗窩,生意不太好,我順手買了一個,
還發了個朋友圈幫他宣傳宣傳。
【還是老城區的窩好,結實又涼快!】
沒想到卻被婆家誤會成老房子還在我手裏。
見我不說話,婆婆眼睛在我和張明之間打轉,堆著滿臉假笑安慰我:
“蘇琴啊,你嫁進我們家十年連蛋都沒生一個,你不能生,我兒子去外麵找人生一個是天經地義!你總不能自私自利地看著張明絕後吧。”
“張明不是也說了讓小孩上你的戶口,在法律意義上你就是他的媽,隻要你以後把那孩子當自己親生的疼愛,他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你死了媽,你爸又窩在鄉下屁事不管,將來能依靠的不就是張明和那孩子嗎?”
公公冷哼一聲:
“少在這裏擺臭臉!拴不住男人的心,是你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別人!”
“人家小楊替你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沒讓你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感謝人家就不錯了!”
小叔子張新從頭到腳打量我,不屑地撇撇嘴:
“瞧瞧你,全身上下幹癟癟的一像流浪狗,我哥和你睡覺都要做噩夢吧?哈哈哈哈!”
“哪像我嫂子溫柔又漂亮,還給我哥生了浩浩這麼一個聰明的孩子。”
我心中止不住地抽痛。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張明出軌的事。
那孩子七歲。
我媽是在七年前查出癌症。
那時候公婆每天都嚷嚷身體不舒服,我隻好家裏醫院兩頭跑,每天要伺候公婆,打理老公和小叔子的日常瑣事,又要去醫院照顧媽媽,自己生生累瘦了四十斤。
而他們從來沒去醫院看望過我媽一次,甚至全家合起夥來替張明出軌打掩護。
張明嘖了一聲,敷衍地開口哄我:
“差不多得了,不就有個孩子嗎?能無痛當媽是你們多少女人求也求不來的福氣。”
“10年了,你肚子沒個動靜,換作其他男人早就踹了你!我容你在我家白吃白住這麼多年,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放心!隻要你好好伺候我爸媽,我還是會繼續養著你的。”
我悉心照顧家裏十年,為了要個孩子肚皮紮了上千針,在他眼裏隻是白吃白住。
太可笑了。
公公接著開口:
“拆遷款直接打到我卡裏,我是一家之主,錢由我分配!”
我壓下心中憤怒,順從地點了點頭:
“行,都聽你的。”
既然他們這麼惦記拆遷款,那我就讓這拆遷款成為他們全家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