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在看到那些出軌證據時,我還殘存著一絲拉她出泥潭的母愛,那在她親口承認切除子宮的那一刻,我們母女間的情分就已經斷得幹幹淨淨了。
我沒有再罵她一句,也沒有掉一滴眼淚,轉身走出了那套大平層。
第二天下午,我因為落了一份重要的公司文件,再次回到了那裏。
剛走到門外,我發現大門虛掩著。
屋裏傳來了李浩滿是委屈和疲憊的聲音。
“老婆,最近家裏開銷太大了。你也知道,我不像別人那麼有本事,就那點死工資,又要AA日常開銷,又要攢錢,實在拿不出子健去國際學校的三十萬學費了。”
李浩歎了口氣,語氣裏透著濃濃的討好與無奈。
“你看你媽防備心那麼重,就是不肯掏錢,甚至還拿假證據來汙蔑我。再這樣下去,咱們這日子可怎麼過啊?我一個大男人受點委屈、被她罵幾句就算了,我是真怕你跟著我吃苦......”
這套虛偽至極的“以退為進”,聽得我在門外直犯惡心。
他明明拿著剩下的錢去養前妻,卻在這裏裝可憐哭窮,就是為了逼陳靜回來找我要錢。
可陳靜卻心疼壞了,我順著門縫看進去,她正緊緊摟著李浩的脖子,柔聲哄著這個老男人。
“老公,你別發愁,不就是錢嗎?我媽現在把錢攥得緊,那是她還沒認清現實!”
緊接著,她說出了一句讓我如墜冰窟、肝膽俱裂的話。
“我媽血壓一直很高,醫生早說過絕對不能受刺激。等過陣子,我多帶子健去鬧她幾次,隻要把她氣病了、倒下了,家產還不都是咱們的?老公,為了證明我的心,我連子宮都切了。我這個人、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更何況是我陳家的家產呢?你放寬心,不用去求她,以後家裏的錢全都是你的!”
那一瞬間,我仿佛被凍結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如果說切除子宮是蠢,那為了討好一個滿口謊言的軟飯男,主動謀劃著把親生母親氣死,就是純粹的、爛到骨子裏的惡毒!
原來她什麼都懂,她知道我的軟肋,知道我的病忌諱什麼,她隻是不在乎。
在她的虛榮心和所謂的“愛情”麵前,我這個當媽的命,不過是她拿去向老男人邀寵的墊腳石!
這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沒有推門進去打斷這對狗男女的深情告白。我無比平靜地轉過身,走向電梯。
回到車裏,我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私人律師和三甲醫院婦產科張主任的電話。
“老李,幫我把名下所有現金流和核心房產做個隱蔽的信托隔離,第一順位繼承人......暫時空著。順便立一份遺囑,陳靜忤逆不孝,剝奪一切繼承權。”
“張主任,我前幾年在你們醫院冷凍的卵子,現在還可以做試管嬰兒吧?對,我要最好的精子庫資源,立刻給我安排植入手術。”
陳靜,既然你鐵了心要把我辛苦打拚的家業,連同你媽的命一起拱手送給李家,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不要這家業,有的是人要。
三個月後,我拿著B超單坐在辦公室裏。
陳靜連門都沒敲,拿著一份文件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媽!子健下個月就要去國際學校麵試了,必須要有你名下那套學區房的產權證!你今天必須把字簽了,把房子過戶給浩哥!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我非鬧到你同意為止!”
我看著她囂張跋扈、理所當然的樣子,想起了門外她大言不慚要氣死我的嘴臉。
我微微一笑,將桌麵上那張顯示著“宮內早孕,單活胎發育良好”的B超單,輕輕推到了她麵前。
“靜靜啊,學區房恐怕不能給外人了。”
我摸了摸還沒有顯懷的肚子,語氣溫柔。
“畢竟,你親弟弟,也快要上學了呢。”
陳靜低頭看向那張B超單,看清上麵的字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