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醫生,請問你是因為無法生育才虐待懷孕的女學生嗎?”
“聽說你多次利用職權調換檢查結果,是真的嗎?”
刺眼的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無數支話筒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裏,逼我做出回應。
裴笙寒護著蘇沫沫,一臉正氣地麵對著鏡頭。
“身為醫生,我對自己妻子的所作所為感到深深的恥辱。”
“我一定會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蘇沫沫扶著腰,哭得抽抽噎噎。
“她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把孩子打掉,就讓我畢不了業。”
“她還故意在檢查的時候用力按我的肚子,嗚嗚嗚......”
人群後方突然鑽出兩個穿著土氣、滿臉橫肉的老人。
他們拽住我的白大褂,大聲嚎叫起來。
“你這個不孝媳婦啊,我們裴家造了什麼孽?”
“你年輕時不檢點,背著我們笙寒墮過五次胎,把身子搞壞了生不出孩子,現在還要害死我們的孫子!”
我震驚地看著這兩個老人。
他們是裴笙寒從鄉下老家接過來的父母。
當年他們生病住院,是我沒日沒夜守在床前伺候。
甚至為了給公公換腎,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積蓄。
現在,他們竟然也不分青紅皂白往我身上潑臟水。
“媽,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墮過胎?”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謾罵聲中顯得那麼微弱。
婆婆一口濃痰吐在我鞋麵上。
“呸!誰是你媽?你這個爛了心肝的娼婦!”
圍觀的人群被煽動了情緒,紛紛開始推搡我。
“這種人也配當醫生?開除她!”
“簡直是醫學界的恥辱!”
我被推搡著,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了安全通道的樓梯邊緣。
身後的樓梯陡峭而深邃。
我看到了裴笙寒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戾。
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台階重重地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我的腹部撞在了堅硬的水泥台階上。
一股從未有過的劇痛從腹部炸裂開來。
我躺在樓梯上,冷汗很快就浸透了衣服。
溫熱而粘稠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內側快速流淌下來。
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了我的白大褂。
我虛弱地抬起頭,看向樓梯上方的裴笙寒。
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他甚至還細心地捂住了蘇沫沫的眼睛。
“別看,臟了眼。”
他護著蘇沫沫,轉身走向電梯。
而那些博主們不僅沒有施救,反而舉著手機對著我流血的下身瘋狂直播。
“快看啊,報應來了,黑心醫生遭天譴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伸出的手無力地垂落在血泊裏。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
我恍惚間看到快要懟到我臉上的相機突然被踢飛。
隨後一個男人冷冽的聲音響起。
“都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