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消息!您妹妹林小禾的骨髓配型找到了!”
“非血緣供體,匹配度非常理想,請您盡快過來簽署知情同意書!”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五年了,小禾終於有救了!
我立馬想站起來但是腿卻跪麻了,針紮一樣疼。
手機又震了——是小禾的語音。
“哥,我好想你。”
稚嫩的嗓音,帶著病房的空曠回音。
兩秒後,又一條。
“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呀?我今天又打針了,沒有哭,護士姐姐誇我了。”
我握著手機,眼淚砸在屏幕上。
第一步落地,膝蓋的疼差點讓我栽回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門口,我扶著門框喘氣,低頭看膝蓋。
褲子破了,血洇成深色。
沒事,小禾還在等著我。
我一瘸一拐走出去。
宴會廳的燈光、笑聲、惡意,全留在門後。
外麵的風灌進來,吹濕了臉。
小禾有救了,我得去簽字。
我坐在出租車後座。
霓虹燈倒退,雨點砸在玻璃上,劈啪響。
膝蓋的血凝了,褲子粘在皮膚上。
我顧不上疼。
滿腦子都是醫院的電話——小禾的骨髓找到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終於等到了。
突然屏幕亮起。
沈清歡三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林深,你人呢?”
“我讓你跪著,你敢走?”
電話那頭的質問,尖銳刺耳。
“清歡,我妹妹的骨髓真的找到了,我必須馬上趕去簽字,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還在騙我?陸衍腳都扭了,你還有臉跑?”
沈清歡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真的沒推他!是他裝的!”
電話那邊靜了一秒。
接著傳來陸衍虛弱的喘息。
“清歡,算了吧,他可能真有急事。”
“雖然我的腳很疼,但我沒關係的,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和氣。”
那聲音像一根刺,紮進我心裏。
“阿衍,你別說話了,留點力氣。”
沈清歡的聲音瞬間溫柔,轉而對我又換了嘴臉。
“林深,你給我滾回來!”
“否則你別想再見到我!”
我閉上眼睛。
我把她捧在手心裏五年,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現在,她要斷了我妹妹的生路。
“清歡,我求你了。”
我低下頭,對著手機低聲下氣。
“我妹妹真的等不了了,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等我簽完字,我馬上回去給你下跪。”
“要打要罵隨你便。”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屏幕變暗,映出我狼狽的臉。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
“師傅,麻煩開快點,人命關天!”
車子剛拐進偏僻街道,就被兩輛黑色越野車逼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