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猛地睜開雙眼，死死看向秦姝。

她竟然......真的在後悔？

秦姝見我醒了，紅著眼眶立刻撲到床邊，聲音又慌又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孟淮，你醒了？你難不難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別嚇我......”

我閉緊嘴，一個字都不想說。

“孟淮，你放心。”

她伸手想去碰我的手，又怕弄疼我，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不管你毀容還是癱瘓，我都會陪著你。”

“一輩子都守著你，絕不會離開你。”

我依舊沒說話，腦子裏反複回蕩著係統剛才的提示音。

她真的在後悔？

可這一切明明是她親手策劃的謊言，是她一步步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她騙我有係統，騙我配合任務，騙我交出一切，騙我看著她和傅衍之雙宿雙飛。

現在我慘到極致，她反倒良心不安了？

難道......我越慘，她的悔恨就越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想試一試。

下午的時候，醫生把秦姝叫了出去，似乎是交代術後注意事項。

病房裏隻剩我一個人。

我撐著虛弱的身體，一點點側過身，艱難夠到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刀刃冰涼，貼在皮膚上刺得人生疼。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是秦姝回來了。

我沒有絲毫猶豫，握緊刀狠狠紮進自己的右腿。

劇痛瞬間炸開，鮮血立刻浸透紗布。

秦姝推門而入，一眼看見這畫麵，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孟淮！”

她尖叫著衝上來搶我手裏的刀：

“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我啞著嗓子，聲音幹澀：

“反正都廢了。”

“站不起來，毀了容，一無所有，不如給我個痛快。”

說完，我手腕一翻，舉刀就往自己肚子上刺。

“不要！”

秦姝驚呼一聲，想也不想伸手擋在我身前。

刀刃狠狠紮進她的掌心，鮮紅的血瞬間湧出來，滴落在被褥上，刺目得嚇人。

我整個人都僵住。

我從沒想過，她會伸手替我擋刀。

【檢測到秦姝情緒劇烈波動，悔恨值+10！】

【當前悔恨值：3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裏瘋狂響起。

趁我愣神的間隙，秦姝拚盡全力把刀奪過去，狠狠扔到牆角。

她捂著流血的手，眼眶通紅，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孟淮，你別這樣好不好......你還有我，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她的表情太真，眼神太痛，我一時竟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按響了床頭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匆匆衝進來，七手八腳把我抬上病床，再次往手術室推。

我被推走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

秦姝站在原地，捂著流血的手掌，望著我的方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猶豫。

等人都走光，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她才拿出手機，指尖顫抖著撥通傅衍之的電話，聲音低啞又疲憊：

“衍之，你已經拿到你想要的一切了，我們結束任務吧，我不想再騙孟淮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傅衍之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鷙：

“可以，但小姝，你能再幫我最後一次嗎？”

秦姝握緊了流血的手，猶豫許久，終究輕輕應了一聲：

“......好。”

可當秦姝聽清傅衍之的要求後，臉色驟然一白，眼睛猛地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