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周四很快就到了。
我按照計劃,拖著行李箱去了君悅酒店。
其實會議隻有半天,但我故意在酒店開了一間房,並且在房間裏待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我退房回家。
剛進門,正好趕上周末的家庭聚會。
這次是在我家裏,嶽母、二舅、還有趙剛他們一家全來了。
我剛把行李箱放下,趙剛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林強啊,回來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昨晚在酒店,休息得好嗎?”
全家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裝作沒聽懂他的話外音,點點頭。
“還行,就是開會挺累的。”
“開會累?”
趙剛突然拔高了音量,冷笑一聲。
“怕不是在床上累的吧!”
“姐夫,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趙剛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我昨天路過君悅酒店,親眼看見你跟一個年輕女人摟摟抱抱地走出來!”
“你胡說八道!”
我大聲反駁。
“我胡說?”
趙剛指著我的鼻子.
“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女人穿著條紅裙子,你還幫她拎包!”
“林強!”
蘇敏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嚇得在旁邊玩耍的女兒哇哇大哭。
“難怪你非要去什麼酒店開會!”
蘇敏指著我,眼眶通紅,演得像個被背叛的絕望主婦.
“原來是去陪外麵的野女人了!”
“我沒有!”
我試圖解釋.
“那真的是公司的會議,我一直跟同事在一起!”
“同事?女同事吧!”
嶽母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我們敏敏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居然在外麵搞破鞋!”
“可別在外麵染了什麼臟病傳給敏敏!”
趙剛在一旁煽風點火。
“這種男人,就該淨身出戶!”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唱雙簧,心裏冷笑連連。
但我臉上必須裝出委屈和憤怒的樣子。
“你們不信是吧?”
我紅著眼眶,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這是我昨天在酒店大堂拍的照片,你們自己看!”
照片上,我站在巨幅會議背景板前,手裏舉著工牌,旁邊是十幾個同事,大家比著剪刀手。
照片右上角有手機自動標注的時間和地點:
昨天下午兩點四十一分,君悅酒店三樓宴會廳。
“這是昨天下午培訓結束時拍的合影。”
我放大照片。
“你們看清楚,我旁邊站的是誰?有女的嗎?”
照片裏,我左右兩邊全是男同事。
趙剛愣住了。
“這......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我昨天下午兩點半還在宴會廳跟同事合影。”
我直視著他.
“姐夫,你說你三點看見我從大門摟著女人出來,請問你是怎麼同時看到我在兩個地方的?”
“我......可能看錯時間了......”
“看錯時間了?”
我又翻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和幾個同事正站在酒店大堂,對著鏡頭齊聲喊“培訓圓滿結束”。
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
昨天下午三點零二分。
“這是昨天下午三點零二分,我和同事在大堂拍的視頻。”
我抬頭看著趙剛。
“姐夫,你三點看見我從大門出來,那我三點零二分是怎麼同時出現在大堂拍視頻的?”
全場鴉雀無聲。
趙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可能看錯人了,背影跟你太像了......”
“看錯人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聲音發抖。
“你一句看錯人,就想毀了我的清白?毀了我的家?”
二舅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
“好了好了,既然是場誤會,說開就行了。”
二舅打圓場。
“趙剛啊,你以後說話也注意點,沒有證據的事別亂說。”
趙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能幹笑著點頭。
親戚們看著我的眼神,也從鄙夷變成了同情。
聚會散後,蘇敏破天荒地主動來找我。
“老公,對不起啊。”
她拉著我的胳膊,眼眶微紅。
“我剛才也是太著急了,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看著她這副虛偽的嘴臉,我差點吐出來。
但我還是強忍著惡心,反握住她的手。
“我不怪你,敏敏。”
我溫柔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姐夫那邊可能也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改天我請他喝頓酒,把話說開就好了。”
蘇敏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好啊,你能這麼想太好了。”
第二天,趙剛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配了一張成軍躺在他家沙發上的照片。
“成軍昨晚喝多了,在我家睡的。”
親戚們紛紛調侃。
我盯著那張照片,放大——
沙發扶手上,掛著一件不屬於成軍的女士內衣。
我截圖保存。
我把這些證據全部存好,發給了我的律師朋友老周。
老周回複:“夠了,這些足以證明他們有不正當關係。”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複了兩個字:
“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