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件袋散開,一疊疊厚厚的單據散落在桌麵上。
有這十年來每年繳納墓地管理費的發票,墓碑修繕的轉賬記錄,還有雇人除草的人工費收條。
“這十年,爺爺奶奶的祭祀花費、墓地維護,總共支出二十五萬八千!”
“我一個人就出了二十萬八!你們兩家加起來,十年才出了五萬!”
“原本我想著都是一家人,我不差這點錢。但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看著那些發票,大伯臉色難看,但依然梗著脖子狡辯:
“誰......誰知道你這些是不是假發票!”
“反正網上的東西就是九塊九,你今天不退五萬,這事兒沒完!”
“行。”我怒極反笑,“既然你們非要算得這麼清楚,我成全你們。”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直接給大伯和小姑的賬戶裏一人轉了兩萬五。
“叮咚——”兩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響起。
看到到賬信息,大伯和小姑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
大伯激動得搓著手,假惺惺地說,“澤遠啊,大伯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早拿出來不就完了嗎?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小姑嘴裏嘟囔。
看著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收起手機。
“錢,我一分不少地退給你們了。”
“從今天起,這五萬塊,就當是我楊澤遠買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親情!”
“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我掏出防風打火機。
“哢噠”,藍色的火苗竄起,我毫不猶豫地將火苗點燃了那套紙紮別墅的屋簷。
“楊澤遠!你瘋了!”張延成尖叫起來。
火勢迅速蔓延,將那些高檔的香燭紙錢全部吞噬。
在熊熊火光中,我徑直跪下。
“爺爺、奶奶,孫兒不孝,不能帶著這些紙祭品親自到二老墓前祭奠。”
“但沒關係,東西就是孫兒燒給你們的,想來你們也是能收到的。”
“我爸剛脫離生命危險,身邊得有人照顧,今年就不到二老墓前磕頭了。”
說完,“哐哐哐”就是三個響頭。
那三人愣住了,看我像在看瘋子。
我沒理他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既然你們舍不得出錢還倒打一耙,那也別想拿這高檔貨在人前裝孝順!”
“如你們所願,以後爺爺奶奶的祭祀,我楊澤遠不再插手一分一毫。”
“你們愛買九塊九的劣質貨,還是去撿垃圾燒,都隨便你們!”
“哪怕你們把祖宗的墳給刨了,也跟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