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言一出，張延成的臉色瞬間慘白，拿著手機的手一抖。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瞬，隨後畫風突變：

【臥槽？驚天大瓜？主播是賭狗？】

【難怪抓著幾千塊錢不放，原來是想訛錢還債啊！】

見狀，小姑趕忙護崽，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楊澤遠你放屁！你自己貪汙被抓包了，就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五萬塊錢退給我們，這事兒沒完！”

大伯也湊上來威脅：“楊澤遠，你要是不退錢，明天上山我們就去你爺爺奶奶墳前哭！”

“說你這個不孝子孫發死人財！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回老家！”

院子裏的爭吵聲，驚動了在裏屋休息的我爸：

“你們在吵什麼？”我爸氣得臉色發白，“澤遠怎麼可能貪你們的錢！”

我爸是個老實巴交的教書匠，最重名聲。

“大哥，妹子！澤遠這些年為家裏出錢出力，你們是看在眼裏的啊！”

“難道就因為前幾天你們找澤遠借錢，澤遠沒借，你們今天就借題發揮，拿爸媽的祭祀來鬧事？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二哥，你少在這兒護犢子！”小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兒子都把我們坑慘了，你還幫他說話？我看你們父子倆就是串通好的，合夥騙我們的錢！”

張延成更是無法無天，直接把鏡頭懟到我爸臉上。

“老頭，你兒子是個騙子你知不知道？子不教父之過，今天你們家不拿錢，誰也別想走！”

“大家看看，這就是包庇詐騙犯兒子的老東西！”

“你......你們......”

我爸本就患有嚴重的高血壓和冠心病，被這麼一刺激，頓時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然後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爸！”

我目眥欲裂，衝過去接住我爸，手忙腳亂地掏出速效救心丸塞進他嘴裏。

而我的好親戚們，不僅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反而紛紛像躲避瘟神一樣後退。

張延成甚至還在直播裏陰陽怪氣：

“家人們看到沒？開始演苦肉計了！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滾！都給我滾！”我憤怒咆哮。

“要是我爸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然後一把背起父親，衝出院子，把車開得飛快，直奔縣醫院。

在醫院枯坐了一整夜，我爸的命才保住了。

我又回了一趟老家院子。

推開院門，大伯、小姑，還有張延成，正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桌上的蟹黃包和皮蛋瘦肉粥，是我昨天特意從市裏打包回來，現在卻進了這群白眼狼的肚子裏。

“喲，大孝子回來了？怎麼，苦肉計演完了，回來退錢了？”

張延成放下了筷子，陰陽怪氣地開腔。

“楊澤遠，你爸死沒死啊？沒死就趕緊把正事辦了。”小姑滿臉不耐煩。

“今天就是清明正日子了，這五萬塊錢你要是不吐出來，我們絕不上山！”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桌前，直接拉開公文包，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砰！”地一聲，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你們不是要看賬本嗎？自己看！裏麵每一張票據，都是這十年來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