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我爹當場愣住。
不等他多想,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已邁步走入府中,接下來是一抬抬聘禮,源源不斷地抬進相府,堆滿了整個庭院。
其中最為惹眼的是,納采的活物竟是一對通體雪白、身姿優雅的天鵝。
他不是抓了......二十對大雁嗎?
我眸光微動,抬眼撞進了靖王蕭煜那雙幽深的瞳孔裏。
【哈哈,王爺糾結了一夜,覺得大雁毛色斑駁配不上女配,又特意進山尋了這對純潔的天鵝。】
【聽說女配休夫歸家,他立馬就帶著人差點搬空王府私庫,一股腦兒都抬過來提親了。】
蕭煜隻看我一眼,就轉身朝我爹行了晚輩禮,恭敬道:
“沈伯父,我是特來向沈家提親的。”
我爹這才回過神來,他隻有我一個女兒呀!
而我,今天才休了夫君,惡名傳遍京城。
靖王此舉,莫不是作弄沈家?
他當即沉了臉。
“王爺,小女剛休夫,名聲有損,實在配不上王爺,還請收回聘禮,莫要折煞小女。”
蕭煜來的太快,我還來不及將一切告訴我爹。
正當我要表態時,蕭煜突然在我爹耳邊低語了幾句。
接下來兩人相談盡歡,我爹不僅同意這門婚事,還答應三天後就大婚!
三日後,京城無不震驚。
永寧侯世子被休後,高調迎娶王翠兒。
而我這位休夫的石女,竟嫁給了絕嗣王爺!
娶親的花轎剛好相遇,謝承嗣滿麵春風地朝蕭煜打招呼:
“表哥,麻煩你照顧好她。”
蕭煜隻是微微頷首,兩隊迎親隊伍擦肩而過。
新婚夜,我在婚房等了許久,蕭煜卻遲遲沒有出現。
久到我開始懷疑,蕭煜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時,彈幕突然又出現了:
【急死我了,王爺在門口站了一個時辰了,春宵苦短,怎麼還不進去?】
【他以為女配心裏還愛著男主,怕貿然闖進去惹她反感。】
【可王爺淩晨就要被緊急調去邊境了,沒兩三個月根本回不來!原文裏女配拒絕改嫁給他,他心死駐守在了邊境,直到女配死後才回京奔喪,卻在路上遭人暗殺......】
我心頭一緊,猛地掀開蓋頭,大跨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
蕭煜聞聲,當即背過身去。
“沈小姐,本就是假成親,本王不便入內......”
話音未落,一雙柔荑就纏上了他勁瘦的腰肢。
“怎麼?夫君連我的房門都不願進嗎?”
他這一走便是兩三月,今夜我豈會輕易放過他?
我還想試試,他到底能不能三年抱倆呢。
蕭煜渾身一震,滿臉錯愕地轉過身:
“你看清,我並非謝......”
“王爺,”我輕聲打斷,踮腳吻了上去,“春宵一刻,值千金。”
蕭煜眸色驟沉,猛地打橫將我抱起,大步奔向婚床。
紅帳輕落,一夜荒唐。
再醒來,身側早已涼透,蕭煜走了。
給我留了一隻海東青,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傳書一封。
都是問吃沒吃,睡得好不好之類。
彈幕說,這叫隼版微信。
我除了進宮,平時都窩在王府不出門,
但京城不知何時又傳起我新婚夜被靖王厭棄的謠言。
我置之一笑。
兩個月過去,謝承嗣為了“懲罰”我,竟真的一次也沒出現過。
直到皇後舉辦宮宴,我身為靖王妃必須到場,這才見到了謝承嗣與王翠兒。
席間謝承嗣頻頻望向我,一次次欲言又止。
我今日本就胃口不好,看見他更是心煩,準備起身去禦花園透氣,王翠兒卻忽然攔在了我跟前。
她一身珠光寶氣,濃妝豔抹,八個月的孕肚高高隆起,漲得比西瓜還要大。
隻見她扶著肚子,看了眼我略顯蒼白的臉,譏諷道:
“沈令儀,這些日子夫君日日守著我,一次也沒去看你,也不知你在王府過的如何?”
“想來也是夜不能寐。如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的石女之身嚇得靖王連圓房都不肯,連夜就跑去邊關了呢。”
我眸光微瀲,淡淡睨著她:
“我乃是靖王妃,你直呼我的名字,是大不敬。”
王翠兒卻嗤笑一聲,篤定我就是個名義上的王妃。
她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扯到大殿中央,拔高聲音嚷道:
“皇後娘娘,請您做主!這個賤人不要臉,大庭廣眾下就敢勾引男人。這一整晚,我夫君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
全場嘩然。
我爹是當朝丞相,我夫君貴為王爺,就算二人不在,誰願意找我麻煩?
皇後蹙眉看向謝承嗣,語氣不悅:
“這是你們侯府家事,本宮不便插手。謝世子,快扶你夫人回座。”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預警:
【小心!她要裝摔嫁禍你!】
隻見王翠兒身子一歪,裝作被我甩開,慘叫著跌坐在地上,護著肚子哭喊道:
“啊......好痛!沈令儀,你為什麼推我?!”
宮人一擁而上,卻直接越過她,全都圍到我的身旁。
“快傳太醫,王妃暈過去了!”
沒錯,我比王翠兒動作更快地倒下了。
太醫趕來替我診脈,片刻後他神色一凜,躬身回稟:
“娘娘,王妃脈象如盤走珠,已有兩個月身孕。”
謝承嗣扶著王翠兒的手驟然收緊,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我,顫聲質問:
“你懷孕了?兩個月......這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