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之桐拉著行李箱走進主臥,反手鎖上了門。
實木門板將兩人徹底隔絕。
江帆軒緩緩走回沙發,重新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暗色。
三天後,律所氣氛凝重,一分關於惠豐資本的重要證據文件,竟然出現在被告律師手中,直接導致庭審陷入被動。
夏之桐作為主責律師,難辭其咎。
“夏律師,惠豐資本那邊非常不滿,要求我們必須給出解釋並采取措施。”合夥人麵色嚴肅:“在事情徹底調查清楚之前,你需要將手機等通訊設備上交,配合公司調查,你手頭所有案子,暫時移交。”
夏之桐捏著冰冷的停職通知書隻覺得渾身冰涼。
她坐在辦公室裏思考了三秒。
瑞明資本,夏之桐不顧前台的阻攔直接衝進了江帆軒的辦公室。
“你做的?”
江帆軒臉上隻有一片平靜,眸子裏是無奈和疲憊。
“是你偷了我的機密文件,對不對?”夏之桐逼近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隻有你有動機,也有這個能力。江帆軒,你就這點手段?”
江帆軒從煙盒裏摸出一支煙點燃:“手段不重要,有用就行。桐桐,我給過你機會,你不願意撤訴,我也沒辦法。”
“為了貫三不惜毀了我的事業,江帆軒你真是好樣的。”
“時薇和你不一樣。”煙霧裏透出江帆軒的憐惜:“她父親酗酒濫賭,欠了一屁股債,把她們母女三個當牲口賣。她有夢想,想上大學,她隻是一個可憐人。”
江帆軒歎了一口氣:“桐桐,撤訴。我會幫你把公司那邊的事擺平,讓你體麵地離開,甚至拿到一筆不錯的補償。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裏,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天天在外麵衝鋒陷陣。女人,終究還是要回歸家庭的。”
夏之桐將心裏的火氣咽了又咽:“江帆軒,你為了宋時薇泄露機密,就是為了讓我回歸家庭?”
江帆軒:“是,媽已經等孫子等了七年。”
“撤訴你想都別想!”夏之桐嘴唇稍稍揚起。
江帆軒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椅前的桌沿:“桐桐,那份資料怎麼泄露的,我能操作一次,就能操作第二次、第三次,到時候,別說你現在的工作,你在律師行業,根本無法立足。”
“你可以試試!”
夏之桐奪門而出。
電梯間,宋時薇窸窸窣窣走過來。
“夏小姐,”她聲音文文弱弱的:“你能不能不要為難我和江總了,我真的還不起那麼多錢。”
夏之桐斜睨她一眼:“既然知道還不起,就不應該碰。”
“夏小姐,我隻是想給孩子和自己一個穩定家,一個機會。”宋時薇抽泣起來:“您條件這麼好,何必拖著讓三個人都痛苦?早點放手,對大家都好。”
夏之桐側頭,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遞給她。
“既然你想要一個家,那就想辦法讓江帆軒把協議簽了,我立馬走程序跟他離。”
宋時薇眼前一亮,捏著協議,快步走向江帆軒的辦公室。
大約五分鐘,她就像一隻小兔子似的跳了回來。
“夏小姐,希望你說到做到。”
電梯“叮”緩緩打開。
夏之桐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視線停在許竹心的工牌上:“效率挺高,許助理果然深得江總信任。”
轎廂下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夏之桐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手機,點擊暫停錄音。
江疏桐走進街角咖啡館,將視頻和音頻片段加密保存,備份到三個不同的雲端賬戶。然後,她撥通了技術部同事的電話。
“老陳,幫我一個忙。我需要驗證一份電子文檔的流轉路徑,時間大概在最近三天,涉及惠豐資本的文件......”
與此同時,她給惠豐李總發了封郵件:【李總,關於您提到的信息泄露問題,我已初步掌握線索。請給我24小時,我將給您一個完整的解釋和解決方案。在此期間,請勿與對方簽署任何協議。】
做完這一切,她買了最快一班去海城的高鐵票。
車窗外風景飛逝,她打開筆記本,開始起草給公司和惠豐資本的危機說明與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