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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追悼會現場。

他以為那隻是一場惡作劇，是我生前設置的某個無聊程序。

回到家，他第一時間就想拔掉別墅的總電源。

但他找不到。

“夜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它的能源係統是獨立的，深埋在地下，除非用炸藥，否則無法從外部切斷。

他試著砸掉總控麵板，但麵板外殼是我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別說拳頭，就是大錘也砸不出一個坑。

“蘇柯！你這個瘋子！”

他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裏咆哮，回應他的，隻有我的聲音。

“顧城先生，檢測到您情緒激動，心率超過140，是否需要為您播放舒緩音樂？”

他沒理會，衝進書房，打開電腦，試圖從後台侵入係統，刪除這個該死的程序。

可他悲哀地發現，沒有我的授權，他連“夜鶯”的防火牆都進不去。

他引以為傲的計算機技術，在我麵前，就是個笑話。

折騰了半個晚上，顧城終於放棄了。

他癱在沙發上，自我安慰這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去，他就找全世界最好的黑客來，一定能破解這個係統。

他太累了，很快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銀行的催款電話吵醒的。

“顧先生，您尾號8848的儲蓄卡，昨夜共計消費兩萬八千八百元，目前餘額已不足，請問您......”

顧城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兩萬八千八百秒。

八個小時。

他睡了一覺，三萬塊錢就沒了。

他衝到門口，想要逃離這個會吞錢的房子。

但那扇由聲控、指紋、虹膜三重加密的合金大門，此刻卻毫無反應。

我的聲音再次響起。

“權限不足，無法開啟。第一階段任務‘入住’尚未完成。”

“任務要求：在別墅內住滿七十二小時。”

“任務失敗懲罰：將向全市媒體公開一段名為‘顧城先生的創作靈感來源’的視頻。”

顧城渾身冰涼。

他知道那段視頻裏是什麼。

是我一次次在電腦前熬夜畫圖，而他在一旁“學習”、“觀摩”，並最終將我的成果據為己有的全部錄像。

“夜鶯”的全屋監控，記錄下了他每一次的偷竊。

他不敢賭。

他被我親手設計的牢籠，死死地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