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阿嬌愣住了。
蕭白依舊黑著臉;
“繭子硌到你了?我墊一墊。”
戚阿嬌一時不知要怎麼反應。
蕭虞端著洗腳水,悄悄擠開了蕭白:“阿嬌這是嫌棄我哥手粗?想要我來伺候。”
他無奈地放下水盆,一邊卷袖子一邊歎氣:“真不知道你一個殺豬娘,怎麼這麼嬌氣呢?”
他勾著一邊嘴角,笑得漫不經心:
“別說,阿嬌這腳,確實不像殺豬娘,倒跟那嬌養出來的貴女似的。”
戚阿嬌看著他自帶風流的桃花眼,腦海裏掠過一行字——
【弟弟蕭虞一刀捅穿了她心口。】
戚阿嬌捂著胸口,襪子也不穿了,光腳就踩著鞋子往外跑:
“不用了,我忽然想起還有點兒事兒……”
她一路跑出門口,才回頭看了一眼。
兩兄弟一左一右隱在陰暗處,頎長的身形幾乎和黑影融為一體。
蕭白依舊麵無表情地盯著她。
蕭虞皮笑肉不笑地抱著胸。
戚阿嬌狠狠打了個寒戰,跑得更快了。
不知不覺就跑到了寧逸塵墳前。
望著那塊花了她半年積蓄,特意請鎮上的秀才刻了字的墓碑。
戚阿嬌抽抽鼻子,很委屈。
她一直以為她的夫君是個落魄可憐的書生。
為了他下輩子能如願當個學士。
她還花錢買了一堆書陪葬。
可現在,那些奇怪的彈幕卻告訴她。
寧逸塵是鎮國大將軍。
為了甩掉她,不惜選擇了假死。
還給她送來兩個會要她小命的男人。
戚阿嬌越想越委屈,忍不住一屁股坐在草堆上哭。
忽然,身下一陣聳動,戚阿嬌嚇得蹦起來。
鼓起勇氣扒開草堆,竟在底下發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戚阿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但不多。
此情此景,像極了三年前救下寧逸塵那夜。
戚阿嬌不想重蹈覆轍,狠狠心準備離開。
彈幕卻在這時飄了出來:
【挖去,這條大反派男蛇怎麼在這裏?】
【我記得原著裏麵寫他第一次出場時,重傷未愈,身體虛弱,是女主不顧他的蛇精身份,救了他,所以他就把女主的恩情看成了愛情,然後和男主殺的你死我活,差點把整個王朝都覆滅了,倒是沒提到他和這路人甲還有這一段。】
【路人甲之所以是路人甲,那絕對是因為哪怕主角就在麵前,她也看不見認不出來,戚阿嬌這是準備跑路了吧?】
【要是戚阿嬌這時候一刀要了反派的命,我願意花錢打賞給編劇,讓他給她改寫一個體麵的死法。】
【同意。】
【+1。】
戚阿嬌一驚,隨後暗暗記住。
她的結局,很有可能發生變化。
彈幕上還在附和。
戚阿嬌不由摸上腰間的殺豬刀。
要殺了嗎?
反正這是一條蛇精。
殺蛇怎麼能算殺人呢?
戚阿嬌攥緊刀柄。
就在這時,地上的男人忽然輕輕攥住她的裙角:“娘……別走……”
戚阿嬌心頭撲通一跳。
她望著月光下男人近乎妖冶的麵容。
慢慢鬆開了手。
彈幕還在躥:【什麼什麼?這條男蛇在喊路人甲什麼?娘?暈迷糊了麼?】
【哈哈,這條心機男蛇哪裏是迷糊了,他這是看出了戚阿嬌在猶豫,故意示弱,喚起她的母性,讓她救他。】
【可惜殺豬娘心腸硬得很,男蛇要錯付了。】
戚阿嬌盯著蛇精看了片刻,忽然將他翻了個身。
伸手掀開他的衣服下擺,往某處摸了過去。
啪。
一隻手虛弱又固執地握住了她的腕子:“你要幹什麼?”
戚阿嬌扯扯嘴角:“不喊娘了?”
男蛇的眼瞳閃過一抹幽幽的藍,聲音軟了下去:“姑娘,求你救我,我願以身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