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阿嬌殺豬養夫的第三年,夫君被山匪誤殺。
為了補償戚阿嬌,山匪頭子把他的兩個小弟賞給她做男奴。
這兩人,一個冰山冷麵、寡言少語;一個風流散漫、毒舌如槍。
但他們都長著頂頂好看的臉。
村裏的姑娘,沒有哪個見了不臉紅的。
可戚阿嬌卻一心想著死去的夫君。
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男奴身上。
為了折騰兩個男奴。
她喝水要喝十裏地外的山泉、數九寒天的日子裏每天都要泡熱水澡。
就連吃棗吐棗核,都要男奴用手接。
每逢劁豬都逼他們在一旁看著,還讓兩人給磨刀,處理豬蛋。
戚阿嬌覺得,這是山匪欠她夫君的,她怎麼作都理所當然。
直到某天,兩個男奴一個捧起她的腳準備給她脫襪,一個在旁臭著臉調試泡腳水水溫時。
她忽然看到了彈幕:
【戚阿嬌這個路人甲怎麼戲份那麼多?就因為她是男主的白月光?真是神煩。】
【什麼白月光啊,不過是救了寧逸塵一命,以後又要因他而死,寧逸塵心中有虧欠,特意在她死後給了個前妻的名分罷了。】
戚阿嬌看得兩眼發直。
寧逸塵是她夫君的名字。
可他,不是年前上山采藥時誤入山匪陷阱,被巨石砸得稀巴爛了麼?
彈幕還在繼續:
【寧逸塵堂堂一鎮國大將軍,怎麼可能被一個殺豬娘困在這窮旮旯?更何況,他早就和女主寶寶互生情愫,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偏偏戚阿嬌還趁他傷重,意識不清醒時,逼他簽了入贅書,寧逸塵隻能假死逃脫。】
【寧逸塵把最英俊能幹的兩個手下留給戚阿嬌,初心是好的,可他也不知道,這兩人都是穿書攻略者,任務目標就是清除所有對女主造成威脅的因素。】
【過幾個月戚阿嬌去京城,恰好撞上了寧逸塵帶著女主凱旋,戚阿嬌見了兩人同乘一馬,揮著殺豬刀就要去殺女主,兩個攻略者隻好在她衝過去之前動手。】
【好像是哥哥蕭白一劍抹了她脖子,弟弟蕭虞一刀捅穿了她心口。】
【嘶,要說狠,果然還是攻略者最狠,到底是相處了一年多的呢,也是說殺就殺了。】
【這也不怪他們啊,誰叫戚阿嬌那麼能作?一個破殺豬的,還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擺範兒,要我我也恨死她了。】
戚阿嬌隻覺得脖子一涼,心頭幻痛。
但隨即,她的腳腕就被蕭白握在了手裏。
男奴的掌心溫熱,一層薄繭摩挲著她的皮膚。
往日稀疏平常的觸感,此刻卻讓戚阿嬌想到了缺了口子的殺豬刀。
戚阿嬌慌忙抽回腳。
蕭白沉著一張冰山臉,麵無表情地問:“又怎麼了?”
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不耐煩。
如果是之前的戚阿嬌,已經叉著腰質問他為什麼把她弄疼了。
或者幹脆光著腳丫子,一腳踩他身上。
可現在,戚阿嬌滿腦子都是彈幕裏的那句話:
【哥哥蕭白一劍抹了她脖子。】
戚阿嬌不敢了。
她訕訕地笑了笑:“不、不用洗了……我自己來吧。”
蕭白麵露不悅,黑沉沉的眼睛死盯著她的腳。
命令道:“別作,伸過來。”
那神情,仿佛要砍了她的腳。
戚阿嬌忍不住瞥向他的腰。
彈幕說,那裏藏了把軟劍。
就是不久以後要劃她脖子那把。
他的手慢慢往腰間摸了過去。
這是提前不耐煩了,準備剁了她的腿麼?
戚阿嬌欲哭無淚,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收了他們。
下一瞬,蕭白的手從腰間扯出一樣東西來。
不是軟劍。
是一張絲綢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