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滿朝文武,外加後宮那群看熱鬧的嬪妃,全巴巴望著我在禦前失儀。
蕭屹那張臉,硬生生從陰雲密布憋成了豬肝色。
最後隻能扶著額頭歎氣,咬著後槽牙低語:“你這沒良心的女人,就算要笑,也該等沒人的時候吧,你讓朕顏麵何存?”
為了保全某人的顏麵,我拚命忍住笑,朝他伸出手。
“皇上,那定情信物拿來瞧瞧。”
蕭屹冷哼一聲,朝身邊的李玉使了個眼色。
李玉連忙從柳若曦手裏拿過玉佩,雙手遞給我。
成色確是極品,背麵雕著繁複的蟠龍紋,正麵刻著一個“屹”字。
我舉著玉佩在蕭屹眼前晃了晃:“萬歲爺,認認吧,眼熟不?”
蕭屹隻掃了半眼,冷著臉道:“確實是我的,是先皇賜給朕七歲的生辰禮。”
“不過第二年,就被朕玩丟在了禦花園,為此還挨了先皇一頓板子。”
高坐的太後身形微晃,直勾勾盯著那塊玉佩,顯然是想起了當年的事。
淑妃剛翹起來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柳若曦忘了哭泣,拚命搖頭反駁。
“不可能!當晚那位公子身高八尺,劍眉星目,親手將這玉佩親手交予民女......”
芳若伸著脖子大聲道:“定是你這妖妃使手段逼迫皇上改口!”
我拋了拋手裏的玉佩,好奇地看向柳若曦。
“大姐,不到十歲的稚童能上畫舫喝花酒,還跟你私定終身?哪怕他真去了,你這口味......屬實重了些,有悖人倫啊。”
一句話,直接讓她破了防。
她連滾帶爬往蕭屹那頭撲去:“你撒謊!你當時明明不止十歲,你說過要接我入宮的!”
沒等她挨著龍袍的邊,兩名壯碩的嬤嬤就立刻摁住了她。
“放肆!”
蕭屹怒火中燒,拿過玉佩重重砸在地上。
“你算什麼東西,敢編排這種汙糟事來壞朕的名聲!”
碎玉飛濺到柳若曦膝前。
她慘白著臉看向身旁的芳若。
芳若早嚇破了膽,伏在地上瘋狂朝蕭屹磕頭求饒。
原本指望靠這出大戲將我釘在恥辱柱上的太後,此刻隻覺得臉皮被人扒下來,扔在地上反反複複地踩了。
老太太火冒三丈,衝著殿外的禁軍嗬斥:“來人,把這兩個招搖撞騙的賤婦拖去午門!斬首示眾!”
“慢著。”
我揮退了侍衛,半蹲在柳若曦麵前,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緩緩道:
“柳若曦,你就不想知道,當年到底是誰拿著玉佩冒充當朝皇子,毀了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