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若曦穿著一身粗糙的麻布裙,被兩名嬤嬤帶上了大殿。
眼角雖然有幾絲歲月的細紋,長得確實清麗脫俗,那副弱柳扶風,眼眶含淚的姿態,活脫脫一朵絕世大白蓮。
她一見高坐在龍椅上的男人,身子便直挺挺跪了下去。
“四郎......十六年了,若曦終於活著見到您了!”
一聲四郎叫得九曲十八彎,蕭屹的臉頓時就青了。
淑妃在一旁掩嘴笑,還不忘火上澆油:“哎喲,真是個苦命的嬌弱人兒,瞧這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柳若曦雙手高高托起一塊玉佩,“那晚在畫舫遊湖,皇上您喝得半醉,握著民女的手說,這天下繁星都不及臣女眉眼半分!”
“後來,您把這塊玉佩給了民女,說回去就遣花轎來抬!”
妃嬪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連我都忍不住多看了蕭屹兩眼。
這情話說得夠騷啊。
蕭屹的臉徹底黑了,額角的青筋狂跳,根本沒有接的打算。
我探著脖子瞧過去,玉佩上麵印著蟠龍紋,確實是皇家製式。
芳若見信物出現,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貴妃娘娘,如今真相大白,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趕緊跪下磕頭認罪!”
淑妃滿臉的幸災樂禍,巴不得我當場作妖,把事情鬧大,最好惹惱了皇上,直接把我打入冷宮。
我自顧自給龍鳳胎分發糕點,半點不想搭理。
“李玉。”蕭屹突然出聲,打破了僵局。
“奴才在。”
“把禁軍統領叫上來。”
殿外很快押上來一個魁梧男人,李凜。
他重重跪在堅硬的青石磚上:“罪臣李凜,叩見皇上!”
聽完問話,李凜配合得要命,全招了。
“罪臣與貴妃......確有不可告人的苟且之事。”
這話一出,大殿內瞬間沸騰起來。
淑妃激動得險些失態,迫不及待地指派手下的小太監去請太後出麵。
我掏了掏耳朵,皺起眉:“吵什麼?本宮還沒說話呢。”
李凜跪地痛哭:“娘娘,事已至此,咱們別硬撐著了!”
“大皇子和長公主是罪臣與娘娘的骨血,冒充皇室血脈是重罪啊!”
我還沒說話,門外突兀地傳來一聲:“太後駕到!”
“皇帝,後宮鬧出這等汙穢不堪的醃臢事,你還要繼續縱容這個妖婦?”
太後人還沒站穩,厲聲的訓斥便砸了下來。
她平日裏最看不慣我作威作福的做派,眼下終於讓她逮到把柄,自然急著趕過來將我往死裏踩。
蕭屹起身行禮,神情冷淡。
太後徑直走到一旁落座,鋒利的目光剜向我。
“妖婦欺君罔上,混淆龍嗣,理當即刻褫奪貴妃封號,亂棍打死!”
淑妃在一旁捂著嘴偷樂,柳若曦和芳若也鬆了一口氣。
“母後息怒。”蕭屹語氣依舊平緩。
“息怒?”
太後怒砸身前的木案,“皇家的臉麵都要被這下賤胚子丟盡了,你讓哀家如何息怒!”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太後娘娘,僅憑侍衛的幾句話,就想定我的罪?”
太後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看著我。
“死不悔改的東西!來人,備水,即刻滴血驗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