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如雲見媽媽回來,立刻湊上去,聲音裏帶著慣常的甜膩:“師傅,姐姐她不會有事吧?我昨晚......”
她話沒說完,媽媽已經冷冷掃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自己本事學的稀爛,還有臉總盯著念念看。”
江如雲被罵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以前她隻要稍微露出一點對我不利的苗頭,媽媽就會順著她的思路暴怒,然後回家把火氣全部撒在我身上。
她不明白,媽媽怎麼會突然變了?
該不會媽媽知道了是她......
“我、我就是擔心姐姐昨晚沒休息好,影響了發揮......”
“她休息沒休息好,你做師妹的比我這個當師傅的還清楚?”
媽媽仍然冷淡,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江如雲緊緊抿唇,難堪地低下頭。
旁邊幾位同行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
“喬老師別動氣,孩子們還小,慢慢教就是了。不提剛剛的水牢逃生,喬念念選手剛才的表演的撲克牌,和空箱出物,都是宗師級別的!前途不可限量!”
聽到熟悉的誇讚,媽媽的狀態才再次徹底穩定下來。
嘴角卻微微揚起:“她那都算沒發揮好的,平時訓練要是敢給我演成這樣,我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說話間,幾位評委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媽媽:“喬,你培養出了一個了不起的繼承人,她隻要完成最後的謝幕演出,冠軍非她莫屬,別給孩子太大壓力。”
媽媽此時已經完全恢複了喬大師應有風度和肅穆。
聽見如此直白的內定獲獎,她的語氣依舊是那副冷硬模樣:
“承蒙各位老師抬愛,她基本功還差得遠,也就是今天運氣好,我回去一定更加嚴厲調教。”
看著他們談話,知道結果的我,已經無聲落淚。
不管我怎麼揮手,呼喊。
媽媽都沒辦法回應我一句。
江如雲在旁邊手指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台上的櫃子。
發出低笑。
“你笑什麼?”媽媽不耐煩地開口問。
江如雲歪著頭,笑的沉悶:“冠軍或許是我哦,師傅。”
媽媽看著她怪異的表情,心口湧出奇怪的感覺。
剛想再說什麼,舞台上的主持人突然開口。
“接下來,讓魔術師喬念念來表演魔術——‘大變活人’!”
主持人的聲音慷慨激昂,極富感染力:“如各位觀眾所見,現在舞台上是一個密封的木質櫃子!剛剛我們在水箱中看到的那位驚險逃生的魔術師喬念念,將會從這扇櫃門中走出來!”
話音剛落,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媽媽嘴角揚起,看著台上。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媽媽挺直的脊背,心裏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媽媽,對不起。
我沒辦法從櫃子中走出來了。
你再找一個女兒,實現你的願望吧。
隻是不知道,那個新女兒,能不能承受住你的魔鬼訓練呢。
台上,巨大的木質櫃子已經被推到了舞台中央。
暗紅色的漆麵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像一口豎起來的棺材。
“各位觀眾,將我們來見證最激動人心的環節——大變活人!”
媽媽的手攥緊了座椅扶手。
江如雲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台上,幕布緩緩拉開。
聚光燈打在櫃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人多高的櫃門上。
主持人高喊:“三、二、一——開!”
櫃門被外力拉開的。
櫃門敞開的瞬間,一具慘白的屍體從櫃子裏倒了出來。
直直地摔在舞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