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推開丫鬟,朝後院跑去。
後院荷花池邊圍滿了人。
我剛跑到牆角,就看到幾個粗使婆子正把一個麻袋往池子裏推。
麻袋裏的人拚命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
王氏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端著蓋碗茶,慢條斯理的撇著浮沫。
父親背著手站在一旁,麵帶不悅。
雲姨娘跪在地上,把頭磕的砰砰直響,鮮血流了一地。
“老爺,求您開恩啊,歡兒是冤枉的!”
“夫人,我給您做牛做馬,求您放過歡兒吧!”
王氏冷哼一聲,一腳踢開雲姨娘。
“賤妾教出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還有臉求情?”
“老爺為了保全晏家的顏麵,隻能犧牲這個孽障。”
“趕緊沉下去,別誤了吉時!”
婆子們用力一推。
麻袋撲通一聲掉進水裏。
水花四濺。
麻袋在水裏劇烈翻滾,很快就開始往下沉。
“歡兒!”雲姨娘慘叫一聲,就要往水裏撲,被兩個婆子死死的按住。
父親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晏家的名聲,不能毀在她手裏。”
就在麻袋即將沒入水中的那一刻,我猛的衝出來,大吼一聲。
“慢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氏手裏的茶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她瞪著我。
“清如,你又有什麼想說的?我知道你想替你妹妹求情,但是她幹出這等齷齪事,決不可能輕饒!”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跳進齊腰深的水裏。
水冰涼刺骨,我奮力把麻袋拖到岸邊。
解開繩子,清如渾身濕透,大口喘著粗氣。
“妹妹......”清如的聲音虛弱。
這兩個字一出,王氏便反應過來了!
“好啊,你們竟然敢李代桃僵!”
“來人,把她們兩個一起給我沉了!”
我一把將清如護在身後。
“誰敢動我!”
隨即從懷裏掏出那封沾著催情香味的信件和晏明珠的貼身荷包,高高舉起。
然後猛地拔出頭上藏著的銀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鮮血順著白皙的皮膚滲了出來。
“我今日既然敢回來,就不怕死!”
“我若死在這裏,明日大姐姐的醜事就會傳遍京城!我死之前早已安排好了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晏明珠估計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看到我,先是慌亂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二妹妹,你越獄潛逃,如今還敢回來大鬧?”
“嬤嬤都驗過我是清白的,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她那張臉,突然笑了。
“晏明珠,你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嗎?”
我將手裏的荷包和信件重重地砸在地上,對著父親說:
“父親,姐姐是嫡我是庶,從小你偏愛大姐姐我無話可說,可今日關乎晏家所有女眷的聲譽,我不能就此忍下這等齷齪事。”
“今天你能包庇她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
“總有一天,你會因為你的溺愛,而將晏府幾代人的努力都賠出去。”
父親麵無血色,彎腰撿起信紙,雙手劇烈顫抖。
晏明珠的臉色變了。
“至於嬤嬤的驗身......”我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父親若是不信,讓劉嬤嬤再驗一次。”
“這回,我來告訴她......該驗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