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陰暗潮濕,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門在身後落鎖。
怎麼會這樣?
重生回來,我自以為自己找到重大把柄,結果卻一場空。
隻是我想不通,如果劉嬤嬤沒有被人收買。
晏明珠明明與人苟合,為何還能驗出完璧之身?
我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必須在父親把我推出去當頂罪之人前,找到晏明珠偷人的把柄。
“三小姐!三小姐!”窗外傳來我的貼身丫鬟翠兒的輕喚。
“翠兒,你怎麼來了?”我撲到窗戶前。
翠兒隔著窗戶縫,塞進來兩個饅頭。
“三小姐,您快吃點東西。”
“外麵現在傳的難聽,說您是個......奴婢這就去找老爺求情!”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別去找老爺!你聽我說,你現在拿我的對牌,從後門溜出去。”
“去城南的暗香閣,找一個眼角有淚痣的男倌。”
“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撬開他的嘴,問出他昨晚到底在晏府做了什麼!”
翠兒含淚連連點頭。
然而,我剛被關進柴房沒多久,院子裏就傳來重物砸肉的悶響。
“翠兒!”
我透過門縫看過去,隻見翠兒被爛布塞著嘴巴壓在長椅上。
王嬤嬤下令,棍子重重的打在翠兒身上,也打破了她的皮肉!
“住手,你們這是草菅人命!都給我住手!”
並沒有人理我,我眼睜睜看著她頭一歪,就這麼被王嬤嬤活活亂棍打死。
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被拖走,門縫底下留了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三小姐還是省省力氣吧,這賤婢偷對牌想跑,夫人下令杖斃。”
“您自身難保,還管得了她?”
我癱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掌心,鮮血滴落在幹草上。
翠兒從小跟著我,前世也是為了護我被活活打死。
這輩子,我還是沒能護住她。
我緊緊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夜深了,窗外傳來低聲的抽泣。
“歡兒......我的歡兒啊......”
是我娘,雲姨娘。
她瘦弱的身影貼在窗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娘,你別哭。”我壓抑著聲音。
“歡兒,夫人說了,你做下這種醜事,敗壞了門風。”
“老爺已經決定,明天一早就要把你......把你沉塘。”
雲姨娘隔著窗欞拉住我的手。
“歡兒,你認個錯吧,去求求夫人,說不定還能留條命啊。”
前世我為了保全娘和姐姐,認下了罪名,結果全家死絕。
“娘,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認。”
“您快回去,別讓王氏抓到把柄。”
雲姨娘還想說什麼,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娘,你先回去,這裏交給我。”
是我的雙胞胎姐姐,晏清如。
雲姨娘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清如走到窗邊,隔著窗欞縫隙遞進來一個包袱。
“妹妹,接著。”
我打開包袱,裏麵是一套丫鬟的衣服和一些碎銀子。
“姐,你這是做什麼?”
清如的聲音很平靜,透著一股下定決心的決絕。
“我們是雙生子,長的一模一樣。隻是我比你眼底多顆痣。”
“你換上這身衣服,眼底點上痣從窗戶翻出來,我進去替你。”
我猛的抓住窗欞。
“不行!明天一早他們就要沉塘,你替我,你會死的!”
清如冷哼一聲。
“你以為你被沉塘了,我和娘就能活嗎?王氏那個毒婦,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妹妹,你腦子比我活泛,你出去找證據。”
“隻有拿到晏明珠的把柄,我們全家才有活路!”
“如果找不到......”清如頓了頓,“那黃泉路上,我們姐妹倆也有個伴。”
清如不顧我的反對,硬是從窗戶縫裏把外衣塞了進來。
“快點!巡夜的馬上就來了!”
我看著清如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攥緊了拳頭。
我迅速換上清如的衣服,順著她撬開的窗戶縫爬了出去。
清如鑽進柴房,把我的衣服換上,從裏麵將窗戶重新鎖好。
我看了她一眼,轉身融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