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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現場，督導第N次催我：

“姚小姐，該父親上場了！”

我顫抖著撥通電話：

“爸，求你們快來！”

電話那頭的爸爸卻語氣冰冷，

“彩禮不打過來，我們不會去。”

“你弟馬上結婚，你不幫他誰幫？養你這麼大，總得值回點本吧？”

媽媽一把搶過手機：

“姚雪，你個賠錢貨！你弟可是咱家抱來的根，今天你要是不把這錢吐出來，我們就當沒生過你！你愛嫁誰嫁誰，別指望我們給你撐場麵！”

“嘟——”

電話掛斷，手機彈出養弟的消息：

“姐，上次借的兩萬我輸光了，再轉點唄？別告訴爸媽。”

我看著屏幕，忽然不抖了。

他們拚了命要護住的根，早就爛透了。

我轉過身，對督導笑了笑：

“不用等了，我沒有父母。”

我倒要看看，這個“根”，

以後能給他們什麼樣的回報。

......

婚禮照常舉行。

我挽著老公的手走上紅毯。

身後沒有父親。

新娘父母上台這個環節也被我直接取消掉。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

可儀式剛完成，宴會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姚雪！你個白眼狼！”

媽媽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開了滿屋的喜氣。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爸媽站在門口，一個臉色鐵青，一個怒氣衝衝。

他們穿著我剛給他們買的新衣服，

臉上的表情卻像來討債的。

“你還有臉結婚？”

媽媽三步並兩步的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一分錢不給家裏，你算什麼女兒，我跟你爸真是白養你了！”

台下的賓客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老公擋在我麵前：

“媽，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有什麼話好好說。”

“誰是你媽?”

她瞪他一眼，

“你也不是好東西！拐走我閨女，教唆她不給我們錢.”

“我們還沒來，你們就開始儀式，把我們老兩口放眼裏了嗎？你們張家都是孬種！”

我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

“媽，你鬧夠了沒？”

“非得在這個時候顛倒黑白嗎？”

“我鬧？”

她的聲音尖的嚇人，

“我把你養大容易嗎，從小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翅膀硬了，一分錢都不給就想嫁人？做夢！”

養大我。

聽到這三個字我笑了。

“媽，你養我花了多少錢？”

“從小到大，我的衣服全是撿的別人剩下的，從我懂事起，家裏的飯基本都是我做的，上大學的學費是我自己貸的款，生活費是我自己打工掙來的。”

“大一那年我窮的吃不起飯，給你打電話，你說什麼來著？”

媽媽的眼神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你說‘家裏沒錢，自己想辦法’。”

我一字一句地說，

“那年我瘦到八十斤，暈倒在食堂，是同學送我去醫院的，你在哪？”

“我......我跟你爸當然是忙著賺錢！家裏就是沒錢，我們能怎麼辦！雖然沒錢，不還是把你養大了！”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看著地麵，眼珠子轉個不停。

“嗬。”

“沒錢？從小到大，弟弟的新衣服、新玩具從來沒斷過，什麼好吃的好用的全給他，他的身高體重早早就超過了我這個姐姐。這些我都認了，誰讓我是女兒。”

“但你摸著良心說，我哪裏對不起你們？”

媽媽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爸爸在旁邊沉著臉：

“小雪，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我說錯了嗎？”

我盯著他，不再像從前那般畏懼。

“你們今天來，是為了給我撐場麵，還是來要錢的？”

“當然是來要錢的！”

媽媽緩過勁兒來，嗓門更大：

“你今天要是不把錢拿出來，這婚就別想結利索！”

“我告訴你，我跟你爸就在這兒不走了，看誰丟人！”

她說著就要往主桌坐。

老公拉住我，低聲說：

“別跟她吵，我來處理。”

沒一會兒，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算你們識相！”

她收起手機，拽了拽衣服，

“走吧，人家不歡迎我們。”

爸爸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

什麼也沒說，跟著她走了。

我正疑惑，老公附在我耳邊說：

“我讓人給她轉了五萬。”

“什麼？”我瞪大眼睛。

“先讓他們走，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不能讓他們毀了。”

一股深深地無力感籠罩著我。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老公摟著我的肩：

“別想了，過去了。”

過去了？

我知道沒有。

晚上回到酒店房間。

打開手機，第一條就是媽媽發的朋友圈：

“一家人整整齊齊，比什麼都強。”

下麵還附帶著他們仨一起吃火鍋的合照，

一家人......

我點開和媽媽的聊天框。

全是她要錢的記錄。

“家裏要交電費了，轉三百。”

“你弟要買衣服，轉五百。”

“你爸腰疼看病，轉兩千。”

“家裏屋頂要翻修，轉五千。”

......

每一條都是命令的口氣。

從來沒有問過我過得好不好，錢夠不夠花。

我關上手機，閉上眼睛。

老公替我給的五萬塊，夠他們消停幾天？

三天？五天？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給給他們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