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婉兮撲過來的速度極快,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狠毒。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生下來!”
就在她的手肘距離我肚子隻有半寸的時候。
雲汀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
薑婉兮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王公公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護在我身前。
“主子!您沒事吧!”
我摸了摸肚子,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薑婉兮。
“留活口,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
就在院子裏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東宮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唱。
“太子殿下回宮——”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杏黃蟒袍風塵仆仆的年輕男子大步跨進院子。
正是剛從皇宮複命歸來的太子,李景。
薑婉兮一聽到太子的聲音,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地撲向李景,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殿下!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她哭得肝腸寸斷,指著我和雲汀瘋狂控訴。
“這個賤人要殺妾身!還要殺您的骨肉寶兒啊!”
“她連皇上賞賜給咱們寶兒的東西都搶走了,還讓人打傷了妾身!”
“殿下,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把這個毒婦碎屍萬段啊!”
寶兒也機靈,立刻跑過去抱住李景的另一條腿,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那個醜八怪打我!爹爹幫我殺頭!”
李景剛進門,腦子還是懵的。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對哭天搶地的母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誰啊?”
李景滿臉嫌惡地想把腿抽出來。
薑婉兮以為太子在怪她沒有保護好孩子。
她哭得更加淒慘,試圖喚起太子的記憶。
“殿下,妾身是婉兒啊!在江南的畫舫上,您還誇過妾身彈琴好聽!”
“妾身知道您身份尊貴,不求名分,隻求能讓寶兒認祖歸宗啊!”
李景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在江南是為了查貪汙案,哪有心思逛畫舫。
這女人不知道是從哪打聽了他的行蹤,竟然敢碰瓷到東宮來了!
薑婉兮見太子臉色陰沉,還以為太子生了我的氣。
她轉過頭,得意洋洋地衝我笑了一下。
“殿下,就是那個女人,她仗著肚子裏的野種,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裏!”
“野種”兩個字一出。
李景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順著薑婉兮手指的方向,抬起頭,看向了坐在搖椅上的我。
當看清我的臉時。
李景一腳將死死抱住他大腿的薑婉兮踹開。
那力道之大,直接讓薑婉兮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
在薑婉兮和青蘿震驚的目光中。
李景大步邁到我的搖椅前。
撲通一聲。
太子殿下雙膝跪地,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響頭。
“姑......姑母。”
李景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和討好。
“您怎麼坐在風口裏啊?”
“這要是讓丞相大人知道您在侄兒這裏受了氣......”
“他非活剝了侄兒的皮不可啊!”
院子裏,死寂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薑婉兮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渾身抖如篩糠。
我吹了吹杯子裏的安胎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麵前的太子。
“李景啊,你長本事了。”
“連三歲的私生子都能上門來要本宮的命了。”
堂堂太子,此刻在這東宮正院裏,額頭貼著青石板,連大氣都不敢出。
周圍的宮人太監早就跪了一地,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裏。
薑婉兮癱坐在地上,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看了看一身明黃蟒袍的太子,又看了看躺在搖椅上安然嗑瓜子的我。
“姑......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