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事太監的話音剛落,一隊穿著內務府服飾的宮人便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頭的,正是內務府總管王公公。
他手裏拿著拂塵,身後跟著十幾個捧著紅木錦盒的小太監。
薑婉兮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端莊溫婉做派。
她拉著還在抽泣的寶兒,快步迎了上去。
到了王公公跟前,盈盈一拜。
“妾身薑婉兮,攜皇長孫寶兒,給王公公請安。”
“勞煩公公親自跑一趟,皇上和殿下的厚愛,妾身母子銘記於心。”
青蘿也在一旁幫腔。
“公公您可算來了,您要是再晚來一步,咱們小皇孫就要被這院子裏的毒婦打死了!”
王公公停下腳步,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薑婉兮。
又看了看那臉上還掛著鼻涕眼淚、滿臉戾氣的孩子。
“你是個什麼東西?”
薑婉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公公。
“公公,妾身是殿下從江南帶回來的......”
王公公連聽她廢話的耐心都沒有,直接用拂塵將她掃開。
“哪來的瘋婦,敢在東宮大呼小叫,還敢冒充皇親國戚!”
“還不趕緊滾開,耽誤了咱家的差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薑婉兮被拂塵掃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整個人都懵了。
青蘿不甘心地大喊。
“公公!您怎麼能這麼對我們姑娘!這可是殿下長子的母親啊!”
王公公根本沒搭理她們。
他越過這對主仆,徑直走到我的搖椅前。
剛才還滿臉威嚴的內務府總管,此刻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他膝蓋一彎,規規矩矩地給我磕了個頭。
“老奴給主子請安!”
“主子,這些都是相......咳,是那位大人千叮嚀萬囑咐,讓老奴給您送來的。”
“全都是頂好的血燕和長白山的百年老參,給您補身子用的。”
王公公說話時小心翼翼,連頭都不敢抬,生怕驚擾了我。
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放著吧。他倒是上心,我藏在太子這兒他都能找借口送東西進來。”
王公公賠著笑臉。
“那位大人說了,您在東宮受委屈了,等這陣子風頭過了,親自接您回去。”
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薑婉兮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看看王公公,又看看我。
她那點可憐的腦容量,顯然處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這賞賜不是給她的?
這高高在上的王公公,竟然給一個沒名沒分的通房下跪?
她心裏的嫉妒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猛地推了寶兒一把。
“去!把那些盒子搶過來!那是皇上賞給你的!那是你的!”
寶兒被親娘一推,立刻像個小牛犢一樣衝向那些錦盒。
王公公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大膽刁民!敢動大人的東西!”
隨行的禦林軍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光閃爍,嚇得寶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薑婉兮見硬搶不成,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她突然捂著肚子,慘叫一聲。
“哎呀呀!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她一邊叫,一邊直直朝著我撲了過來。
手肘死死地對準了我隆起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