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惡心。
原來我這五年的付出,在她眼裏就是惡心。
我每個月退休金六千,全貼補在這個家裏。
浩浩的奶粉、尿布、玩具、補習班。
家裏的水電、煤氣、物業、網費。
甚至是李婉時不時買的化妝品,陳剛要的煙酒。
哪一樣不是花的我的錢?
她李婉給過我一分錢生活費嗎?沒有!
她隻會說:“媽,你那錢留著也沒用,將來不都是我們的嗎?現在花了也是一樣的。”
現在,她居然當著大家的麵說我貪汙買菜錢。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李婉,你記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
“這錢是我存的,這飯是我做的。”
“就連這房子的首付也是我出的。”
“既然你們說我是外人,要懂分寸。”
“那這外人,我當定了。”
說完,我猛地轉身衝向餐廳。
雙手扣住沉重的實木圓桌邊緣。
“啊——!!!”
用盡全身力氣一掀!
“嘩啦——!!!”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屋子都在抖。
滿桌的盤碗碟筷,連同那鍋滾燙的佛跳牆,那盤昂貴的石斑魚。
全部砸在了地板上。
湯汁四濺,碎瓷片亂飛。
滾燙的湯水潑灑開來,冒著白煙。
“啊!我的腳!”
張蘭嚇得尖叫一聲,跳到了沙發上,但還是被濺了一身油湯。
陳剛離得近,被熱湯燙到了小腿,疼得吱呱亂叫。
浩浩嚇得哇哇大哭。
李婉呆立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地狼藉。
看著她那昂貴的實木地板被油汙浸泡,看著她心愛的羊毛地毯被湯汁毀得一塌糊塗。
“你瘋了?!你幹什麼!”
李婉歇斯底裏地尖叫,衝過來就要推我。
“我的實木地板!這是進口的!好幾千一平!”
“方春花!你有病是不是!”
我一把拍掉她伸過來推我的手,
“既然我做的飯我不配吃,以後你們誰也別想吃。”
我轉身走回臥室,翻出一個文件袋。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我抽出了裏麵的房產證,直接甩在了唯一幹淨的茶幾上。
“你的地板?”我指了指那紅本本,“李婉,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上麵寫的是誰的名字?”
李婉的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們不是說我是外人,要懂規矩嗎?好,那咱們今天就按規矩來。”
我指著這套房子:“這房子,一百四十平,學區房,按照市價,一個月租金至少八千。
看在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一個月六千,正好是我退休金的數。”
“從下個月一號開始,按月交租。水電、燃氣、物業費自理。我呢,也不給你們當保姆了,你們自己請人或者自己做。”
陳剛還想說什麼,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看著他們呆若木雞的表情,慢悠悠地補充道:
“對了,今天是大年三十,這個月算我送你們的。”
“下個月交不出房租,就別怪我這個外人不講情麵,帶著你們的規矩,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