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彤媽媽又發了一段話:“艾特清清媽媽,我女兒有抑鬱症,很喜歡清清那樣明媚張揚的性格,所以想和她做同桌。沒有透露彤彤有抑鬱症的原因是不想同學們帶有色眼鏡看她,可你也不能因為她有抑鬱症就歧視她,要求林老師換同桌啊,我知道你愛女心切,可彤彤好歹屬於弱勢群體,心理問題又嚴重,這樣突然換同桌會對她造成很嚴重的傷害的,你就行行好可憐一下我這個做媽媽的心吧。”
嗬,說是沒有透露抑鬱症的病情,實際上卻大肆宣揚張彤屬於弱勢群體,需要特別嗬護和照顧,真是又當又立。
這波操作一出,我儼然被塑造成了一個沒有同理心還管控欲極高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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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家長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指責我。
“清清媽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師怎麼排座位是老師的事情,你連這都要管,手是不是伸太長了?幸好你沒當家委,不然我們班的家委會不就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張彤同學有抑鬱症確實需要照顧,清清家長就多擔待些吧。言傳身教的道理也不用我們多說吧?”
“清清媽媽,做人是不可以不講良心的,你要是把孩子逼急了,張彤同學做出什麼極端行為,你可是要遭天譴的。”
橫豎不是他們的孩子和張彤坐一起受苦,他們怎麼說都不心疼。
張彤媽媽立馬表達謝意,又訴說自己帶孩子的辛苦,家長們立馬轉變態度寬慰她,一唱一和的。
我真是被氣笑了,合著板子沒打到他們身上他們就不知道疼,隻會說風涼話。
群裏消息飛快刷著,林老師突然下場。
“清清媽媽,清清這孩子的人品實在太惡劣了,歧視抑鬱症的同班同學,抄襲張彤的考試答案,還不服從老師的管教,現在又逃課了,我當老師十多年,就沒見過這麼不像話的孩子!你和張彤媽媽趕緊來我辦公室一趟!”
群裏霎時間安靜了。
我顧不得和她們澄清,轉身回學校。
這次有了老師的允許,我進去得暢通無阻。
我終於見到了女兒清清。
但不是在林老師的辦公室。
而是在教學樓的天台上。
清清頭發淩亂,衣服也被人扯破了,嘴角更是帶著早已幹涸的血跡。
她似乎看到了我,眼淚止不住地流淌,搖搖欲墜的身子差一點就從天台墜落。
“清清!別做傻事!”我一把推開人群,聲嘶力竭地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