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物理隔絕徹底落實。
每天下班後,隻買自己那份菜。
給自己煎牛排、燉花膠雞、做各種精致的減脂餐。
吃完之後,我隻洗自己用過的那個碗和盤子。
至於洗衣機,我也隻洗自己的衣服。
陳浩換下來的臟衣服,很快就在臟衣簍裏堆成了一座小山,感覺馬上就會有嗖味飄出。
他每天下班回來,隻能聞著我吃剩的牛排香氣,苦哈哈地去樓下便利店買打折的盒飯。
偶爾他自己買菜回來做飯,弄得廚房一片狼藉,我也絕對不幫他收拾一下。
到了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了,看著自己衣櫃裏沒有一件幹淨的襯衫,衝我發火:
“王遙,你瞎了嗎?我的衣服堆成那樣你不知道洗一下?我明天還要見客戶!”
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頭都不抬:
“我又不是你媽,沒義務伺候你。外麵幹洗店一件襯衫三十塊,想穿幹淨衣服,自己花錢去洗。”
“你這女人怎麼變得這麼自私!”陳浩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好,你不管我是吧?行!我不跟你吵,自然有人來治你!”
我當時還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直到第二天周末的早晨。
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刺耳的砸門聲和高聲的喧嘩吵醒。
一打開門,隻見陳浩的媽——我的鄉下婆婆,還有他那個在老家帶孩子的妹妹陳嬌,提著大包小包,大搖大擺地擠了進來。
“哎喲,這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地磚都擦得這麼亮!”婆婆一進門,鞋也不脫,一腳黑泥就踩在了鋥光瓦亮的地板上。
陳嬌也跟在後麵,手裏還牽著個掛著兩條黃鼻涕的熊孩子。
那熊孩子一進來,就直奔我的沙發,兩隻不怎麼幹淨的手在我的真皮沙發上亂摸。
我眉頭緊鎖,冷冷地看向陳浩:“你什麼意思?”
陳浩躲在婆婆身後,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冷笑:
“什麼意思?我媽和我妹好不容易來城裏一趟,我接她們來住幾天怎麼了?”
“王遙,你不是跟我分得清清楚楚嗎?行啊,這是我媽和我妹,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讓我的家人住幾天不行嗎!我看你還怎麼裝清高!”
婆婆一聽,立馬擺出長輩的架子,雙手叉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倒黴催的敗家娘們!浩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連男人的衣服都不洗,飯也不做,你想上天啊你?”
“我告訴你,今天我老婆子來了,這個家就得聽我的!趕緊去菜市場買隻老母雞回來燉上,嬌嬌帶孩子辛苦,得好好補補。再去把浩子的衣服都手洗幹淨,敢用洗衣機費水費電,看我揍不揍你!”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原來陳浩自己鬥不過我,就把老家這尊重男輕女、撒潑打滾的大佛請來,企圖用婆婆的淫威來壓垮我,逼我重新做回那個任勞任怨的免費保姆。
上一世,我為了麵子,為了不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總是對這對母女忍氣吞聲,好菜好飯地伺候著,臨走還得給她們塞紅包。
可換來的是什麼?是變本加厲的壓榨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陳嬌甚至敢開口讓我把陪嫁的那輛車送給她的無業遊民老公開。
看著眼前這三個得意洋洋、仿佛吃定了我的人。
我不怒反笑,轉身回了臥室。
婆婆以為我怕了她,要在屋裏躲著哭,在外麵笑得更大聲了:
“小樣兒,還治不了她了。嬌嬌,去,看看冰箱裏有啥好吃的,全拿出來!”
然而,等我再次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摞A4紙和一卷寬膠帶。
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中,我走到客廳最顯眼的電視牆前,“啪”的一下,把一張紙貼了上去。
上麵赫然印著:
【房屋住宿明碼標價】
主臥(暫不開放):無價
次臥(帶窗戶):800元/晚
客廳沙發鋪:500元/晚
床品清潔費:200元/次
廚房使用費:100元/次(食材另算)
地毯沙發汙損賠償金:根據原價全額賠償,真皮沙發原價50000元。
【付款碼】(附帶一張放大的微信收款碼)。
貼完之後,我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
“看清楚了?向來都是陳浩說這個家要AA,現在他在這個家裏享有居住權。但你們兩位,不在AA協議範圍內,屬於外來訪客。”
“想在這住,沒問題,拿錢。這套房子是我個人的婚前財產,我是唯一的合法產權人。你們是陳浩的親戚,不是我的。誰接你們來的,誰替你們掏錢。如果不掏錢......”
我走到那個還在摳鼻屎的熊孩子麵前,一把拎起他的後領子,將他扔到門外。
“就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