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貓貓、狗狗......”,我眼神呆滯,喃喃重複著。
就在這時,周霆丞和陳忻薇的嬉笑聲從門外響起。
我朝前台致謝,轉過身時,正好看到他們二人牽著手從門口走過。
這一刻,一股巨大的震怒衝上心頭。
我要去找周霆丞問清楚,他到底什麼意思!
就在我的腳即將邁出管理中心大門的刹那,陳忻薇的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霆丞哥哥,剛剛我收到短信了,你上個月工資發了!你猜多少?”
陳忻薇的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驚喜,沒等周霆丞回答,她就繼續搶著說道。
“8萬2!你這個副總經理,拿了三年多7萬出頭的工資,終於破8萬了!”
說完後,陳忻薇摟住周霆丞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
我呆呆地站在管理中心的門邊,看著不遠處的他們,如墜冰窖。
副總經理?周霆丞不是說自己隻是一名公司的普通職員嗎?
拿了三年多7萬出頭的工資?可他放我這的工資卡,明明每月隻進賬四千。
這四千元還要負責他們一家三口的飯菜、交水電物業,每個月我都會自己貼好幾千塊錢進去。
我強忍著衝到他們麵前質問的衝動,選擇繼續悄悄在後麵跟著。
周霆丞,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霆丞哥哥,從下個月開始給你家那位保姆漲工資吧!畢竟她照顧叔叔阿姨不容易,叔叔腳又不能下地。”
“嗯......每個月漲100元吧,漲到4100元吧,你覺得如何?”
“好!都聽我們家薇薇的!”
“對了,今年冬天去海邊度假也把你家保姆叫上吧。每年度假,阿姨什麼事情都不讓我做,她一個人買菜、做飯、洗衣服太累了,讓保姆跟著一起,阿姨也休息下。”
“帶一個保姆多影響我們度假啊......到時候再說吧。”
我再一次愣住了,周霆丞他媽不是說自己有關節炎不能買菜、不能洗衣服嗎?
原來周霆丞的父母和他一起在騙我啊!
那我過去四年,日日買菜、做飯、洗衣、打掃,又算什麼?
包裏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特別提醒的提示音響起。
糟了,是不是周霆丞父親的腿又開始痛了?
聽到提示音後,我心裏頓時一緊,下意識地慌忙將手伸向包裏。
但很快,我的手頓住了。
真是可笑的下意識反應啊。
過去三年,為了照顧好周霆丞的父母,讓他安心工作。
我將他父母設置為了特別關注,每次出門買菜都是小跑著,生怕兩位老人在家裏出現意外。
滿屏的消息,全是周霆丞母親發來的。
【子月,今天中午我請了姐妹來家裏做客,你別忘了。記得多做幾道菜。】
【子月,你公公說他的腳又開始痛了,等著你按摩,快回來。】
看到“公公腿又開始痛”時,我的心不受控地揪了一下。
三年前,周霆丞的父親遭遇了一場車禍後,腿就落下了病根,常年不能下床,還經常疼痛。
醫生說按摩可以減緩腿的疼痛,我就去護理醫院報了班,學了整整兩個月。
每天的早中晚,我都會給他按摩一個小時。
今早為了跟上出門的周霆丞,我沒有來得及給他父親按腿。
我冷笑著搖搖頭,關閉了屏幕。
所以,我在家當了四年的保姆,你卻和白月光在外麵逍遙自在?
我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放回包裏,就再次震動起來,是周霆丞母親打來的電話。
不用接也知道,肯定是催我趕緊回去的。
我一咬牙,掛斷了電話。
很快,我跟著他們走出了陵園,來到了停車場。
“嘀——”,汽車解鎖聲響起。
不遠處,一輛粉色的超跑開始閃燈。
周霆丞一邊拉開副駕的車門,一邊柔聲問道。
“還是我來開嗎?這車給你買了兩年了,你就沒開過幾次。”
“哼,我就要你給我當司機嘛!就要!”,陳忻薇嘟著小嘴,撒著嬌。
“好,公主請上車。”,周霆丞紳士地將手放在車門框上,將陳忻薇輕輕扶進副駕。
看著不遠處甜膩的他們,我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過去四年,我每天早上騎共享單車去買菜。
每隔兩三天,還要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去郊區買土雞、土鴨,為他們燉湯補身子。
我曾跟周霆丞提過很多次,每天照顧他爸媽太累了,想買一輛小車代步。
他卻每次都哄著我說,騎車、走路鍛煉身體,身體好了,以後才能帶我環遊世界,才能帶我去北極看極光。
可這四年,他帶我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城郊的濕地公園。
陳忻薇入座後,周霆丞俯身為她拴好了安全帶,關上了車門。
但他並沒有立刻走到駕駛室,而是走到離車十米遠的地方打起了電話。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是他打來的。
“子月,你怎麼回事,媽給你發消息怎麼不會呢?”,周霆丞的聲音憤怒又著急,目光一直注視著粉色超跑的方向。
“周霆丞,我今天很累,不想做飯了。”,我壓製著自己的聲音,目光望著遠處的他。
他眉頭緊緊皺起,表情十分不悅,不耐煩地開口。
“子月,今天我媽的朋友要來家裏,你知道的。趕快回去做飯,不要掃了我媽的麵子!”
“對了,今天下午公司還要繼續加班,我不回來吃了!”
“你......”,我的話還未出口,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的他,就像川劇變臉一般,瞬間又恢複了寵溺的笑容,往粉色超跑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我將手機放進包裏,冷笑一聲,也朝粉色超跑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就在粉色超跑的引擎聲響起時,我敲響了車窗玻璃。
聽見響聲,周霆丞和陳忻薇的目光齊齊向門外看來。
我一把拉開了車門,俯身望向車裏的兩人。
“二位,你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