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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砸下去，他往地上一坐，又開始嚎。

“我那輩子有幾個讀過高中的？怎麼到你們這一代了，幫你們早點下社會我倒成了罪人了？”

開始有人從房間裏出來。

不明事理的人開始喋喋不休說我“不孝”。

騎警見要鬧大了，趕緊過來抓住我手裏的板凳腿，扔在地上。

我爸自以為我沒招了，坐在地上，得意看著我笑。

然而，騎警又一把揪住他胳膊，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你現在涉嫌報假警，做偽證陷害未成年，妨礙國家考試，必須跟我走一趟。”

我爸懵了，拚命掙紮：“我都說了我是開玩笑的！你怎麼這麼不經逗啊！”

騎警沒理他，幹淨利索銬上手銬，回頭對我說：“帶上你妹妹的證件，跟我去派出所。”

我火速撿起地上那兩半身份證，跟著往外跑。

我們趕到派出所的時候，程橙正坐在長椅上。

兩隻手攥在一起，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衝過去過去，她看見我，立刻撲在我懷裏，崩潰大哭。

“哥！我沒有替考！我真的沒有！”

我抱緊她，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

我拍拍她的背：“沒事，開考後15分鐘內，我們依然可以進去。”

我爸被押進來，他看見程橙，衝過來就要打。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我這對好兒女！一個要打他爹，一個把她爹送警局裏頭！”

我趕緊護住妹妹，旁邊的警察衝過來，一把把他拉開：“幹什麼！在派出所動手！”

我爸被按在牆上，還在喊：“我教訓我自己的閨女，關你們什麼事！”

警察威脅：“你再鬧就給你關起來！”

我爸這才消停，靠在牆上喘氣，眼睛死死盯著程橙。

一個女警走過來，把文件放在了桌上：“這是補辦臨時身份證的文件，需要監護人簽字。”

我爸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嘴角慢慢咧開。

“我想了一路，讓我簽字也行。”

“你把你全部存款都給我。再網貸五十萬，打入我卡裏。”

我看著他又賤又無賴的樣子，真想上去揪他衣領逼他簽字。

“最後，給我下跪道歉。誰讓你剛才拿板凳指著我的。”

程橙從我身後衝出來，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爸，都是我的錯，我替哥給你錢，我給你磕頭行嗎......”

我一把拉住她，死死拽住她的胳膊，硬把她拉起來。

程橙無助的看著我，“哥，讓他簽吧，我想上大學......”

妹妹的內心的痛苦我很理解。

當年我成績優異，本來第二年複讀再考一次也沒問題，但是我爸堅決不肯簽字複讀。

導致我一模成績六百多分，現在隻能憑借高中文憑進廠。

我眼眶發紅，把她拽到身後。

我爸看著我，笑。

“怎麼樣？想清楚沒有？”

他抬起手腕看表，“現在已經開考五分鐘了。高考趕不上，明年我可不簽複讀哦。”

我心臟瘋狂跳動著，緊張的看著牆上的鐘。

就差十分鐘了，那人怎麼還沒來。

我爸靠在牆上，兩隻手抱在胸前，腳尖一點一點地晃。

“跪不跪？不跪我可走了。你們愛考不考。”

他作勢要轉身。

我呼吸急促，腦子裏亂亂的。

現在還不敢惹怒老爸，萬一人沒來，妹妹就徹底毀了。

但是看著一旁妹妹哀求痛苦的眼神，一滴淚從她眼眶劃落，生生剌進了我心裏。

我閉上眼睛，心揪著疼，雙腿像灌了鉛，慢慢下沉......

然而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立刻睜眼，看清內容後，我笑了。

站的筆直，緊緊摟住妹妹。

她不明所以，但是得到了安慰止住了哭泣。

我冷笑的看著老爸：“程茂徳，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防你就做了這點準備吧？”

他狐疑的看著我，正想開口。

突然，門口衝進來一個人。

他疑惑的看了過去，然而，就在他看清那人手裏的東西後，“砰”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