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人傻了,老爸的手段比去年更高明。
去年是從我房間翻出了一遝現金,堅持聲稱是我當槍手賺的。
盡管我拚命解釋這是我打工攢下來的,但是還是因為調查證據而磨了三天。
出來後他把錢花光,喝得酩酊大醉:“還是我大兒孝順!蹲了幾天蹲出錢來了,這局子沒白進!”
今年我特意考前請假回家,帶妹妹住酒店離他遠點。
沒想到他今早死皮賴臉守在酒店門口,非要和我們一起來考點。
我光顧著檢查妹妹證件,忽略了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拿走了。
騎警見狀直接拿起手台就喊:“指揮中心,考點門口發現涉嫌高考替考,請求支援!”
周圍家長徹底炸了。
“嚴查!必須嚴查!這種人上了大學就是禍害!直接判刑!”
“臉都不要了?現在年輕人真是為了錢什麼都能幹出來!”
老爸得意的看著我:“這轉賬記錄還能有假?我這當爹的是救她,你別不知好歹。”
我腦子轉的飛快,直接搶過手機,點向那個轉賬記錄。
老爸大叫一聲就想阻止。
果然,點開這個轉賬出現的不是收取頁麵,而是“金額可更改”。
我又點了其他對話,發現都可以更改。
“現在有個軟件叫定製微,聊天轉賬隨便造假!”
我爸臉色頓時變了:“我,我就是得到個新鮮東西想玩玩!再說了,考驗一下警察偵查能力嘛!”
我氣的趕緊把手機塞回包裏,“你別耽誤事了!人警察用你考驗啊!你這是造假報假警!”
他依舊硬撐著:“至於嗎?就算這個是假的,那也不能證明程橙沒有替考假考!”
我轉身焦急的盯著騎警:“不如先回去取身份證!到時候一刷臉,是不是她本人當場就知道!”
騎警猶豫了。
這時旁邊又有人喊:
“我覺得有道理,先讓人家取身份證,畢竟高考人生大事啊!”
“就剩10分鐘了,要是真的替考,直接取消成績也行!”
騎警思考一番後果斷跨上摩托,扔給我一個安全帽:“上車。”
我爸衝到摩托車前,一巴掌拍在車頭上。
“你真敢帶他去?去年他就是這麼騙警察的,那個警察最後可被通報批評了哦。”
騎警沒理會他的再次胡謅,果斷繞過。
三分鐘後,到了酒店。
我衝進去,瘋狂的翻所有能翻的地方。
騎警也進來幫忙,但是我們一無所獲。
我站在房間中央,努力回想身份證可能放在哪裏。
突然就在這時,騎警蹲下來,走到垃圾桶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我倆盯著裏麵一個東西,血液從頭冷到腳。
程橙的身份證,被掰成了兩半。
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爸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笑了。
“我就輕輕一使勁,誰知道這玩意兒是紙糊的?廠家太黑心,這不怪我。”
“不過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不如早點打工,和你一起交家用吧!”
他陰陽怪氣的往門框中間一站,堵死了出去的路。
我眼眶猩紅,反複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程橙唯一脫離我視線的一次,就是我洗澡的時候了。
我剛出來,她就告訴我老爸來過,但隻是聊聊天,很快就走了。
我立刻檢查了一遍證件,並無異常,便鬆了口氣,以為是自己多心。
沒想到他偷偷把真的拿走了,換了個假的進來。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是剛剛打過來的監考老師。
“程橙的家屬嗎?你看看都幾點了!已經開考了!再不來過來證明身份,我們必須把她送去派出所了!”
我攥緊顫抖的拳頭,說:“老師!請您立刻帶她去附近的派出所,我們馬上會合!”
掛了電話,我看著我爸死皮賴臉的模樣,胸口那股火往上躥。
我抄起屋裏的板凳指著他說:
“現在立刻跟我去派出所,給妹妹補辦臨時身份證。”
程橙還未成年,要補辦臨時身份證必須有監護人簽字。
我爸眼睛瞪大,但馬上又笑了。
“喲,長本事了?小畜生,來來來,照這兒打。養你這麼大就學會打你爹了?”
我毫不猶豫舉著板凳衝過去。
“我是小畜生你是大畜生,你要是耽誤妹妹高考,今天這個家必須沒一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