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開門,隔著防盜門冷冷發問。
“你們來幹什麼?”
門外,劉胖子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滿臉的不在乎。
“江女士,我們來道歉呀。嘿嘿。”
“開門,咱們把事兒私了。”
“私了?白天在網點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吱呀”一聲,我把防盜門開了一條縫,但死死掛著安全鏈。
樓道的感應燈有些昏暗。
劉胖子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從隨身的夾包裏掏出幾張紅票子,順著門縫直接扔在了我家的玄關地墊上。
五張。
五百塊。
“拿著吧。別說哥不照顧你,這五百塊算是我們網點給你的‘人道主義賠償’。”
劉胖子語氣傲慢,仿佛在施舍一個乞丐。
“不管你那個破發票是真是假,這事兒到此為止。”
“你明天去派出所銷案,把總部的投訴撤了。”
我看著地上的五百塊錢,氣極反笑。
“十二萬八的東西,你拿五百塊錢讓我銷案?”
“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
劉胖子臉色一沉,眼神裏透出常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油滑和狠厲。
“小江,做人留一線。你真以為立了案警察就能抓人?”
“凡事講證據!沒監控沒證據,你折騰到天上也沒用。”
他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指了指門縫裏的我。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要是再接著鬧,我保證整個快遞係統立刻把你拉黑。”
“以後你在這座城市,一件快遞也別想收!”
張浩一直站在劉胖子身後。
此時,他突然上前一步。
他把那張長滿橫肉的臉,死死地貼在門縫上,隔著防盜鏈,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嘴裏噴出一股濃烈的劣質煙味和蒜臭味。
“小丫頭片子,你總會有一個人的時候吧?”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十二萬八?你有命要,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你這小區安保也就那樣,晚上出門倒垃圾、下班走夜路的時候,記得多長隻眼。”
“別哪天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套了麻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