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回去婚房收拾行李,屋裏還殘留著我為了備婚貼滿的喜字。
就在我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箱子,準備拉上拉鏈的時候。
陳宇帶著蘇瑤走了進來。
看到我在收拾行李,陳宇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腳踢開了我還沒合上的行李箱。
“林夏,你鬧了一晚上還沒鬧夠?”
“非要把這個家拆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全是不耐煩和施舍。
蘇瑤依然穿著昨天那身白色的裙子,隻是外麵披了件陳宇的外套。
她怯生生地躲在陳宇身後,探出半個頭看著我。
“嫂子,你別生宇哥的氣了,昨晚他照顧了我一宿都沒睡好。”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因為我跟宇哥鬧分手好不好?”
好一個照顧了一宿。
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惡心嘴臉,突然覺得過去三年自己簡直是個絕世大傻叉。
我冷笑了一聲,彎腰把被他踢散的衣服重新撿起來。
“蘇瑤,你不用在這兒演戲了。”
“這垃圾我不要了,你喜歡撿破爛就拿去。”
陳宇聽到這話,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今天帶瑤瑤過來,就是給你個台階下。”
“隻要你現在給瑤瑤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無理取鬧。”
“昨天的婚禮取消就算了,我們重新挑個日子,婚禮照舊。”
他仰著下巴,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這副普信男的嘴臉,直接被氣笑了。
“陳宇,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昨天在台上說得不夠清楚嗎?”
“我不要你了,我要跟你退婚!”
陳宇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
他鬆開我的手,雙手抱胸,眼神裏滿是嘲弄。
“退婚?林夏,你拿什麼跟我退婚?”
“你一個連爹媽都沒有的孤兒,離了我,你在這座城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每個月那點死工資,付得起房租嗎?”
“離開我,你連飯都吃不上,你拿什麼跟我硬氣?”
孤兒。
聽到這兩個字,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了下去。
我父母常年在國外經營跨國集團,業務遍布全球。
為了培養我獨立自主的能力,他們從小就不讓我暴露家底。
我跟陳宇在一起這三年,一直裝作是個無依無靠的普通打工人。
沒想到,我的低調,竟然成了他肆無忌憚踐踏我的資本。
他不僅覺得我窮,還覺得我好拿捏。
蘇瑤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幫腔。
“嫂子,宇哥說得對,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麵多不容易啊。”
“你別意氣用事,宇哥對你那麼好,你上哪再去找這麼優秀的男人啊?”
優秀的男人?
他引以為傲的那個世界五百強子公司的部門主管職位是我硬生生給他塞進去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利索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陳宇,你真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一個恭敬又略帶惶恐的中年男聲。
“大小姐,您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是董事長有什麼吩咐嗎?”
我一字一句地對著電話說:
“把上次我讓你走後門進來的陳宇,立刻開除!”